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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才发现我老婆出轨了
作者: 眠春踏雪来
简介:
　　
　　​
　　【高亮】主攻视角不等于对攻友好，结局铁1v1的受控爽文，请三观党/攻控/偏攻/互宠/洁癖速速离开。看到有态度不好的会直接怼人，但是看到误入的友好的姐妹我又会愧疚，所以请注意排雷，雷到不负责。
　　我以为深爱我的姜雪折，转眼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我和他认识了十年，他高一的时候我大三，他上了大学后我们就结婚了，我以为我们的爱情很美好，我照顾他，疼爱他，觉得他年纪小，就要多宠宠他。
　　我们结婚七年后，一场车祸夺走了我的生命。
　　我变成了鬼，跟在他身边，看他失魂落魄，看他午夜泪流。
　　我心疼无奈，毫无办法，只能虚虚地环抱他。
　　最后我看见，他带回了一个男人，在我和他的床上，做了我和他常做的事。
　　温柔儒雅深情攻（林岁开）x虽然出轨但是还是很爱攻的小美人受（姜雪折）
　　【排】
　　第一人称主攻文。
　　攻没死，结局1V1he！
　　攻很好不渣但是虐受文都没有理由那虐攻需要理由吗？哈哈。
　　攻高洁，受和除了攻的两个男人do过，一个是攻的弟弟，一个是攻的朋友。
　　封面是雪折。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雪折，林岁开 ┃ 配角：宋染，林寒涧 ┃ 其它：虐攻无需理由
一句话简介：死后我也克制不住爱他。
立意：无理由虐攻文

晋江2021-04-09完结
总书评数：238 当前被收藏数：298 营养液数：136 文章积分：2,057,875


1、第一章
　　01
　　我有意识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便是雪折疲惫的身影。
　　我心爱的恋人，叫做姜雪折。
　　我们相识十年，结婚七年，我本来以为可以这样一直陪伴他走下去，谁知出了一场车祸，我好像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一只鬼。
　　跟在我的宝贝身边。
　　我朝他飘过去，有些障碍物从我身体穿过，我也毫无感觉，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死了。
　　我的雪折，他哭了好久，声音还有些哑，他拿着我的衣服放到心口，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默默流泪，我心疼地摸他的脸，结果根本触碰不到。
　　他比我小了五岁，我向来疼他，宠他宠得事无巨细，进门后我给他拖鞋，睡醒了我给他穿衣，难以想象，没有了我，我的雪折该怎么不适应，他被我宠成了这样，该怎么接受没有我的往后几十年？
　　想想我便觉得心痛，我抚摸他的鬓发，看到他泪眼朦胧地睁开眼，轻声喊了一声：“林哥？”
　　我说：“我在呢。”
　　可是他看不见我，听不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他肯定是在想我。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心中绵延的痛苦，雪折接了电话，我也凑过去听。
　　“我在门外。”
　　哦，这个声音我知道，这是我弟弟。
　　我跟他关系并不好，小时候家里穷，我妈偏爱弟弟，总是把好的都给他，不过我越长大越不在乎，关系也慢慢从水深火热趋于平淡。
　　可能林寒涧是来给我收尸的。
　　雪折说：“你等下，我去开门。”
　　他起身的时候狠狠晃了一下，我想去扶他，结果他的身体穿过了我的手臂，头一回我感觉到这么深刻的无力。
　　我跟着他，看着他把我的外套披在身上，给林寒涧开门。
　　林寒涧看起来也憔悴了一些，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比雪折高大很多，看到雪折这样一副脆弱的姿态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软下声音：“让你睡一会，你睡了没？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林寒涧直接上手摸了雪折的脸，我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适，什么时候他和雪折已经这么亲密了。
　　雪折躲开他的手，他也不气馁，说：“吃饭了没？”
　　雪折讷讷道：“没有......”
　　林寒涧皱眉：“哥已经醒不过来了，你这样更让他担心，你去那边坐着吧，我给你做饭。”
　　林寒涧此时倒像是个主人，直接往我们家的厨房走去，轻车熟路地拿出了面条鸡蛋和青菜，我奇怪地看了他一会，但是还是雪折更重要，我就跟着雪折一起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雪折的脸色很苍白，我忍不住吻了吻他，虽然什么也碰不到。
　　林寒涧很快就把面下好了，端到雪折面前。
　　雪折抬了一下碗，可能是觉得累，就干脆坐在地上的绒毯上，林寒涧把电视机打开，调了一个搞笑的综艺节目，雪折也看不进去，吃得很慢，一根根地吃，我和林寒涧分别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场面颇为滑稽。
　　林寒涧可能是受不了了，夺过他的筷子，雪折又忍不住流泪，我怕他再哭眼睛都要坏了，可是毫无办法。
　　我弟弟又去拿了毛巾，回来的时候我看着毛巾已经被热水浸泡拧干过，冒着热气，他轻柔地托起雪折的下巴，用热毛巾敷了敷他的眼，然后像是克制不住似的，吻上了他的唇。
　　雪折惊讶地推开他，同样惊讶的是我，我只觉得脑内有根弦一下子崩断，一时间对林寒涧的厌恶全部复苏，我想搂住雪折宣誓主权，可是什么都没有碰到，空荡荡的触感再次告诉我，我已经死了。
　　雪折颤抖着问：“你做什么。”
　　林寒涧神色无奈：“是我冒犯，但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我们——”
　　“我们没什么关系，”雪折说，“这次就算了。”
　　雪折沉默了一会，说：“我会一直等林哥。”
　　林寒涧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平静的假面：“你疯了！林岁开醒不过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情感让他面容扭曲：“这不是正好吗？我会照顾你的，雪折......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
　　我顿时头痛欲裂，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弟弟会对我的恋人有这样的非分之想，我要是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让雪折和他见面。
　　雪折又流泪了，林寒涧的表情一下子崩溃，他妥协了：“好，好，我不逼你。”
　　说着他拿起筷子卷了一筷子面条：“我知道你不想吃东西，但是不吃身体会垮的，我喂你好吗？”
　　雪折摇摇头，林寒涧空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听我的话。”
　　雪折开始乖乖地吃饭了，我又心疼又愤恨，很林寒涧趁着我死了趁虚而入。
　　雪折还是没能把那一小碗面吃完，林寒涧一点也不嫌弃地囫囵扫尾，把空碗拿去洗。
　　我呆呆地看着雪折昏昏欲睡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现在只是一只鬼魂，什么也做不了。
　　林寒涧回来的时候雪折已经快睡着了，他要把电视机关掉，雪折轻声阻止他，他就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很多。
　　可能是有声音会让雪折安心一些。
　　雪折躺在沙发上，林寒涧就坐在地毯上看他。
　　我不知道看了雪折多久，只看见最后林寒涧把一层薄被子盖在雪折身上，然后拨开他的头发，吻了吻他的面颊。
　　我对着他的脸挥出一拳，穿过空气。
　　他妈的，小时候就一直抢我的东西，长大了还想抢我的雪折。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个第一人称调剂一下，一更2000字左右，随缘更新

2、第二章
　　02
　　雪折，宝贝。
　　他睡着了，我趴在沙发上看他苍白的小脸。
　　林寒涧也在看他，他刚刚亲了雪折的面颊，我本来很生气，但是过了一会，我也气不了了，我的生气只能表演给空气看。
　　而且我已经死了，雪折被我照顾得这么娇气，我怎么能拒绝别人去照顾雪折呢？我都已经死了。
　　林寒涧想把他抱起来，但是雪折觉轻，林寒涧刚碰了他，他就皱了眉头，我赶忙上去抚摸他的头发：“宝，乖，睡在这儿会冷。”
　　我的手触摸不到他的发丝，我的话也没能被他听到。
　　林寒涧没办法了，开了空调，温度调高些，沙发还挺宽的，但是睡一个雪折够，睡两个人肯定是不够的，我也怕林寒涧走了雪折一个人不安全，我以为林寒涧可能会回客卧睡，谁知他去洗了澡，居然还堂而皇之地穿着我的睡衣，在雪折脚边靠了下去。
　　他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看雪折的脚，雪□□嫩，摸上去冰冰凉凉——雪折蹬被子了，林寒涧又去拿了自己的外套把他的脚包了起来。
　　林寒涧是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的？奇怪，在我的印象里，他就是流着鼻涕抢我东西吃的屁孩子。
　　林寒涧比雪折大两岁，好像还和他是一个学校，或许我弟弟就是这样认识雪折的。
　　让我意外的是，我心目中的林寒涧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脾气暴躁，眼高于顶的大烂人，没想到他有这么温柔细心的一面，要是他温柔细心的对象不是我的宝贝那就好了。
　　雪折的手指上还带着我们的婚戒，林寒涧看了半天，居然把它轻轻摘掉了。
　　我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沸腾，雪折已经很痛苦了，在他心里还有我的时候林寒涧就这样直接把我们最重要的戒指摘了，雪折醒来会不会很不安，会不会焦急？
　　做一只鬼实在是太无力了，我明明可以改变的事，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林寒涧摘下我和雪折都珍重的戒指，若无其事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自己找了个毯子裹着就睡了。
　　一夜过去。
　　我要是还是一个活人，可能现在眼睛都是红血丝，不是因为累的，我做了鬼后就不困了，我是被林寒涧气的。
　　雪折醒了。
　　他迷蒙的揉了揉眼睛，然后顿住了，看了自己的左手好一会。他是发现自己的戒指没有了，一副欲哭的样子，看得我心痛欲裂，飘到他跟前，想将他搂在我的怀里。
　　雪折，他太脆弱了，他就像雪一样，稍不留神就会融化，像雪一样纯洁，像雪一样柔软。我对林寒涧喜欢他这件事虽然惊讶，但是并不意外，雪折他值得喜欢，他在以前就招人喜欢，而我，过五关斩六将，严防死守地得到了他。
　　雪折哭得撕心裂肺，我也痛得要命，他从沙发上栽下来，跪在毛绒毯子上找了半天，林寒涧已经被他闹醒了，他哭得实在太惹人怜了，林寒涧马上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好乖，小雪，怎么了？”林寒涧偷偷亲他的脸，他也没发现，“又想起哥了？乖乖乖。”
　　雪折喘着气摇头，他毛衣的V字领口内是黑色的衬衫，衬得他肌肤雪白，我看见林寒涧的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起伏的胸膛上瞟。
　　贱不贱啊，林寒涧，那是你嫂子，你哥才刚死。
　　雪折哭着说：“我的戒指怎么没了！”
　　他最近消瘦，我和他结婚的时候戒指是正合适的，可是因为他是舞蹈老师的缘故，后来减肥越减越瘦了，我虽然觉得他辛苦，但是他心甘情愿，我也不好说什么。那个戒指也变得不太合手，偶尔会脱落一个指节，我之前还想给他缠个红绳什么的，可是没来得及实施我就死了。
　　雪折一直在说“我的戒指没有了”，林寒涧连忙吻掉他的眼泪，我想雪折是情绪波动太大了才会乖乖地忍他亲，这不妨碍我对林寒涧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级别。
　　雪折推开他：“别碰我！我的戒指......”他又跪在地上找，林寒涧上手摸他腰线，被他踢了一脚。
　　雪折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泪眼含怒：“你拿了吗？！”
　　林寒涧丝毫没有露馅：“雪折，我昨天照顾你到那么晚，直接在地上睡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不要因为太在乎哥就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因为雪折说到真相而鼓胀的心顿时泄了气，雪折相信他了。
　　雪折抹了抹眼泪：“对不起......”
　　他又开始找，我希望他别找了，他就这样跪在地上，不知道膝盖有没有疼。
　　林寒涧估计也是这样想的，一把抱起他：“行了，有些东西你不找的时候它反而会出现。我给你接洗脸水。”
　　雪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都没了......都没了......人也没有了，戒指也没有了......”
　　他这种恍惚让我心惊肉跳，我“坐”在他身边，半搂着他：“雪折，我一直在你身边。”
　　林寒涧马上就来了，端来了洗脸盆，还有漱口杯牙刷，这些活以往都是我来做。
　　林寒涧托雪折的下巴，被他一甩头：“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可以？”林寒涧脸上浮现出气愤，“我记得我哥每天都这样伺候你，轮到我伺候你，你就不乐意？”
　　雪折不理他，去夺他手里的毛巾，被他一下子托住脸，热毛巾直接盖在脸上，林寒涧像是揉猫一样给他洗脸。
　　雪折挣扎着打他，林寒涧大声道：“姜雪折！”
　　雪折喘着气，眼神里只有厌恶。
　　林寒涧好像被他的目光刺痛了，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让我照顾你，好吗......哥没了，你还有我。”
　　我嫉妒，我想我要是活着，不会给林寒涧趁虚而入的机会，可是没办法，此刻我居然在愤怒中庆幸，因为雪折还有人陪，还有人照顾，不然我根本无法想象雪折失去我后孤苦伶仃。
　　雪折冷笑一声：“对，对，我就不应该......是我不应该就那样接受，”他平静了，眼睛如一口死水，“除了林哥我不会再接受别人了，你走吧。”
　　为什么？
　　我也希望我能一生拥有雪折，可是我已经死了！
　　林寒涧也颤抖着声音说：“雪折，哥已经死了。”
　　他说：“当初他从我身边把你抢走了，他才是小三，他才是插足我们感情的人！为什么现在还是不能接受我？”
　　作者有话要说：
　　林岁开：小三竟是我自己.jpg

3、第三章
　　03
　　我才是第三者？
　　什么意思？
　　没有等我细究，雪折突然暴怒地捶打他：“他没死！！”
　　林寒涧捉住他的手，但是又怕他伤到自己，躲来躲去分外狼狈，而我沉浸在那一句“第三者”的质问中，没能分出心思嘲笑他。
　　林寒涧终于把他困在了自己怀里：“雪折，接受现实吧，医生说已经......已经醒不过来了。”
　　那不就是死了的意思吗。
　　我的思绪杂乱，他的语句中透露出的讯息也没能捕捉。
　　我和雪折认识是在他高一，而和他相恋却是在高二，说来惭愧，那时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雪折也刚刚十七岁而已，我因为一次舞蹈表演认识他，就这么上了心，本以为只是把他当做朋友交往，谁知到后面爱上了他，经过一年多的追求，他才在高二的末尾答应了我。
　　而高三正是他最忙的时期，他作为艺术生还要准备特长考试，我们刚刚恋爱的这一年见面甚少。
　　林寒涧说的第三者......究竟是什么意思？
　　雪折也没有反驳。
　　而且林寒涧和雪折的学校还是同一个，这样说，可能真的是我在无意间，抢了我弟弟的男朋友？
　　在我追求雪折的时候，他拒绝过几次，但是到最后他的态度就软化了。
　　我这算是横刀夺爱吗？从一个总是抢我东西的弟弟手里，夺走了最重要的珍宝。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心里苦闷，又觉得庆幸，我最爱的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我，而且，他还是我从那个我最讨厌的弟弟手中生生抢来的。
　　我心中有些不愉快，毕竟我是无意中做了第三者的，但是我也不后悔，这种情绪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散。
　　在我试图从这种不虞中脱出的时候，林寒涧已经被雪折推推攘攘地赶了出去。
　　我跟着雪折，看着他的手腕细瘦苍白，我想他的手腕只要我稍有歹心，微微用力便能折断。
　　这双手腕抵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把他推出了家门。
　　林寒涧还在外面敲门，又不知在喊什么，好像是“至少让我把碗洗了，你不要用冷水”，雪折也不理会，直接进屋了，我饶有兴致地听了一会，见雪折的身影即将离开我的视线才赶忙跟了过去。
　　雪折稍微洗漱了一下，用的是林寒涧接来的现在已经微凉的水，面色还是很苍白，但是温水让他的脸上勉强带了点血色。
　　他呆呆愣愣地坐了一会，又回卧室拿了我的衣服穿。
　　我的体型比他宽大很多，他穿着我的大衣，整个人像是要埋进去了，光洁的小腿露出，在沙发上蹭来蹭去。
　　我的角度看不见他在做什么，直到我见他姿势许久不变，才飘了过去。
　　......
　　雪折瘫软在沙发上，眼角又有了泪滴，我担心他就这样敞着自己会着凉，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他也毫无反应。
　　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我去看了一眼，八点了。
　　是我的朋友发来的消息。
　　宋染。
　　他和我是大学室友，也是很好的朋友，毕业后我们合伙开了一家培训机构，教授少年或是小孩跳舞画画之类的艺术。
　　雪折还是我们钦定的舞蹈老师，我们当然也有做面试工作，我自然不用提，宋染也非常满意。
　　我们的机构做的风风火火，现在想想还好我有他这个合伙人，不然我就这样直接死了，雪折一个人肯定无法处理机构的后续事情。
　　宋染估计是担心雪折还没醒，没有打电话过来，而是发了消息。
　　[状态好些了吗？不用来上班，你先休息几天吧，我下班来看看你？]
　　雪折还在空茫的阶段，虚软地地拿起手机，我以为他会回复几句客气话，谁知他点开看了一下消息之后，猛地把手机朝外扔了出去。
　　我吓了一跳。雪折向来温软安静，这个动作也绝不是不小心脱手，我看他的表情冷冷淡淡，好像是在对宋染生气一样。
　　我摸不清他为什么这样，只归咎于他心情不好，更是心疼，他还不知道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就算是让他知道也好啊，至少可以让他珍惜一下自己。
　　雪折动了，他慢吞吞地起身，把身上的大衣脱下，上面还有些液体，他脱下后搂进怀里紧抱了一会儿，便松开去穿了外出的衣服。
　　雪折爱美，就算是再伤心憔悴，出门也一定要收拾得妥当。
　　我也可算是在睁眼后，看到了雪折光彩照人的样子。
　　可惜与他完美的外形不相符的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忧戚得像是病了。
　　我终于也跟着他出了房门。其实我在昨晚雪折睡着的时候试过可不可以离开他身边，答案是可以的，我想飘哪去就飘哪去，不过我还是想呆在雪折身边。
　　雪折叫了一辆车，我试图坐进去让车带着我飘，可惜不行，我只好在车外面跟着。
　　雪折来到了我和宋染一手建立的教育机构，天姿教育，我有想过用我和宋染的名字命名，可是我们彼此都觉得怪恶心的，宋染倒是提出过用雪折的名字，叫学者之类的，不过我和雪折都觉得雪折毕竟没出什么力就算了，要是出资只有我一个我肯定也用雪折的名字了。
　　于是最终敲定了这个名字。
　　楼顶的巨大广告版面看得我有些惆怅，不知我的遗产分配的怎么样，我父母知不知道这个消息，我希望我的钱都留给父母和雪折，我弟弟他最好一毛都没有。
　　雪折上了电梯，熟门熟路地来到我和宋染办公的地点，敲了敲门。
　　门开了，宋染顶着一头乱毛，我看得出他也很操心，他下巴上已经有胡茬了，作为做艺术教育的人来说，这样的狼狈姿态对于他是完全不能存在的，然而他却变成了这样。
　　宋染看到雪折眼睛就亮了：“雪折......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家休息？快进来坐。”
　　按理来说雪折应该礼貌地回绝或是进去，他们之间的气氛不该如此僵硬，可是雪折却冷冷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想辞职。”

4、第四章
　　04
　　我都不知我是第几次的惊讶了，好像自从我死后，雪折就有些变了。
　　但是也不必辞职吧？虽然我的遗产应该足够他生活一段时间，可是长久地活下去还是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
　　我开始担忧起来，之前我暂时没有想到，这回突然想起，没有我，谁来赚钱给雪折花？更何况雪折还要辞职，我只能寄希望于宋染不要答应他。
　　宋染果然也没有答应，雪折的请求太突兀了。
　　宋染抓住雪折的手，在我眼中宋染一向是在乎形象，冷峻风格的帅哥，而此时他却面露焦急：“雪折，怎么了，上不了班没关系，你想休假多久休假多久。”
　　雪折摇头，挣脱他的手：“我知道你和林哥一起创办了这里，我不想……”
　　宋染突然抱住了他，把他往屋里拽，我暗恨他下手没个轻重，立马穿门跟进去，一看，雪折的手腕都有点红了。
　　雪折眉头紧皱：“宋染！你干什么！”
　　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宋染摁着雪折的后脑深深吻了下去。
　　雪折看起来丝毫不惊讶，而我却都快崩溃了，昨天我才知道我弟弟喜欢我的宝贝，而今天我的朋友就强吻了他。
　　这个世界怎么了！明明我活着的时候他们看起来也没有对雪折有什么特殊感情啊！
　　雪折嘴动了一下，宋染就“嘶”的一声放开了他，嘴角流出丁点血迹，雪折咬了他。
　　我暗叫咬得好，赶忙看雪折有没有不适，在我眼里是宋染这个混蛋轻薄我老婆。
　　同时我又感到很混乱，满脑子都是我信任的朋友背叛了我，他对我的爱人有非分之想。
　　雪折的眼神很不善，宋染却根本没在意自己出血的嘴唇，反而紧张地抬起雪折的下巴：“刚刚是不是不小心磕到你了？有没有受伤？”
　　我心想你先把嘴里那口血吐了再说吧。
　　雪折一扭头，后退一步：“我希望你自重一点。”说着他眼眶红了，但是还是忍住了抽泣：“林哥还没死呢。”
　　“雪折，”宋染叹了口气，找了张纸巾抹了一下血，“岁开是我的朋友，他这样我也心里难受，但是医生已经说了，醒来的几率几乎为零，你这样孤身一人，父母都在外地，怎么照顾自己？这件事岁开他爸妈还不知道吧，你一个人怎么撑下去？”
　　雪折说：“那也不用你再操心了。”
　　我被他们短短对话中的信息惊呆了，在他们口中我好像还没死，只是醒不过来而已。
　　想到这里我心口发热，这是不是证明我还有活过来的机会？我的灵魂一直存在于世上并没有散去，而如果我真的只是变成一个醒不过来的活人，那说明我可能还有再次复生的机会。
　　“我不用操心，”宋染的表情是我印象中冷静自持的他完全没有露出过的，“岁开的治疗哪一项不用钱？光是那间病房就要两万一天！你不要意气用事地想要远离我就辞职，岁开的治疗我也会出力，你不用担心，我——”
　　“我不需要你照顾，”雪折说，“你也知道林哥醒不过来，你放心，林哥的积蓄还有我的一些财产还能撑好久，不需要我去卖身来让你帮我！”
　　卖身？
　　我还没搞懂雪折为什么这么说，只见宋染突然摔了一个杯子，破碎的声音让我心悸不已，他像是心痛至极的样子，他喘着粗气，狼狈不堪，颤抖着声音说：“姜雪折，你什么意思？你之前跟我说会和他离婚......现在他......”
　　他语句破碎的话宛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将我的所有情绪压崩，我想到我那个觊觎我爱人的弟弟，又想到宋染，想到与我的宝贝姜雪折的种种回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但却完全不明白。
　　雪折冷淡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和林哥离婚，我知道我这个样子，林哥可能也很嫌弃，但是要我选过一辈子的对象只有林哥。”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你怪我喝醉了吧，本来起因就是错的，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
　　雪折的这一番话，将我的所有猜测打乱。
　　我的世界天翻地覆，我感觉我似乎哭了，可是一摸脸什么都没有，或许灵魂是哭不出来的。
　　但是我的心里绞痛得厉害，在他这几句话之中我已经渐渐推理出了一个事实——雪折出轨了。
　　雪折出轨了。
　　而且他在出轨的时候还和另一个男人说着情话，说着自己会和我离婚然后和他在一起。
　　我头痛得像是要爆炸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现世报，昨天我正为可能从林寒涧手中抢走了雪折这件事沾沾自喜，今日我便得知了另一个真相。
　　我想出去静静，哪里都好，原来我眼中美满的婚姻都是虚幻，我的雪折对我也并不忠诚。
　　我洁身自好，从小到大没有和别人搞过暧昧，在大学喜欢上雪折，苦苦忍耐了几年才终于吃到嘴，自此更是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难道就是因为太宠爱他了，所以他觉得还是家外的野花更香？
　　我的脑子已经混乱了，我想走，但是我又忍住了，我想看宋染到底还有没有话要说。
　　而在我想完了这些事的时候，我居然仍然对雪折那句“但是要我选过一辈子的对象只有林哥”而感到幸福。
　　宋染苦笑了一下：“......雪折，我以为你会对我有一点感情，我背着我的朋友喜欢上你，当时我以为你是真的想和我......既然这样，做一次不就可以结束了？为什么在之后你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我？”
　　雪折不说话了。
　　我也绝望了。
　　我在我的宝贝眼里看到了不忍心，我不知道宋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为我的宝贝开脱，或许他是被宋染迷惑的，还有林寒涧，现在想想昨天他和雪折的亲密太过熟稔，像是已经做了千万遍。
　　我觉得，雪折或是真的对宋染有了一丝感情。
　　他这个人太过优柔寡断，我也尽量避免让他做选择做决定，一切给他安排好，他比我小了六岁，宋染和我的年纪一样大，让我觉得雪折出轨完全是宋染的哄骗。
　　宋染在我眼里已经不再是可靠的伙伴，而是一个年纪三十了还不要脸的第三者，勾引我的宝贝做错事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既然他能勾引成功，雪折的默许也是肯定存在的，但是我不愿意去想，我希望雪折是被骗的，我希望雪折至少心灵没有背叛我。
　　但是我的意识中是明白的，雪折同意了，他和宋染做过爱，或许和我弟弟也有过。
　　我不断地试图挖出理由为他开脱，但是毫无办法，甚至我可能就是一个第三者，而报应回馈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雪折拒绝了林寒涧，又找宋染要断绝联系，他最终选择了我——在我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情况下。
　　我快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虐

5、第五章
　　05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我还在当个笑话看，谁知这是有些人的人生包含的心酸血泪，其中的一份子就是我。
　　我的脑海还在沸腾，宋染却渐渐冷静了。
　　“雪折，你想啊，”宋染说，“岁开的续命每分每秒都是钱，你剩下的钱能支撑多久？我作为岁开的朋友——”
　　他咬咬牙，我想他心里是对我有愧的，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更重要的东西：“我会，好好照顾你，岁开他......不会怪你的。”
　　我根本听不下去了，是，如果雪折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是发生在我无法醒来的状况下，我是不会怪他们的，我想要雪折能一直过着有人宠爱的生活，更何况医生都说我再也醒不来——可是如果他们之间的事发生在远远之前，我心里根本无法平下这个大疙瘩。
　　宋染怎么就好意思，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被他吃到狗肚子里，我想到大学时期我给他看我的雪折的照片，骄傲地跟他说这是我的男朋友时，他看得发愣，他或许早就对雪折有歹心，而在那一次露出了自己的真实，可是我并没有发现。
　　我就像是一切对婚姻的另一半存有浓烈爱意的可怜人一样，我为雪折找理由，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他是被迫的证据，试图修复我们可能会破碎的关系。
　　我的灵魂滚烫扭曲，但是雪折刚刚说的那一句想和我过一辈子，勉强稳住了我表面的平静。
　　雪折摇头：“以后再说吧。”
　　我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找一个工作在这个时间点卡得太困难，宋染也并没有同意他的辞职请求。
　　“不管怎样，你想休息多久就多久，不要再颓废下去。”宋染说，“可不可以......算了，可能你也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吧。”
　　雪折深深看了一眼他血迹已干的嘴角，转身离去。
　　雪折前面走着，我跟在他后面。
　　即使知道了一些事，我仍然舍不得离开他身边，总是担心他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在某一刻需要我而我不在，虽然现在我也帮不到他什么。
　　与此同时我的心里一直在刺痛着，我仍然不敢相信雪折真的出轨过。
　　他走了一段路后停下，我抬头看了看，是疗养院。
　　我的思绪终于被另外一件事占据，那就是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只是不能动弹。
　　雪折进去了，他走路左拐右拐很熟练，我知道他一定是无数次地来了，他本来是有点路痴的，可是他知道去看望我的路。
　　想到这里，我本该愤怒的心再次心软。
　　我实在是太没用了，我根本舍不得对他生气。
　　雪折推开了门，我看到我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手上正在输液。
　　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我本人就在这里，而我的身体却在那里沉沉睡着。
　　我试着飘过去躺在那张床上，结果只是自己穿过了自己的身体，我再起床，我的灵魂也跟着脱离，看来并不是直接进去就能醒来。
　　我开始感到难办了，我试着凑近我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吸引力把我拉回这具身体之中。
　　我能想到的方式都尝试了一遍后确信自己暂时回不去了，只好颓丧地退了出来。
　　雪折正在给窗台的花换水，做得同样熟练，我感叹，不知过去了几天，他已经知道怎么养花了。
　　他正在学习自己做事，我以前把他养得太娇气，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就不得不亲自做这些。
　　雪折走过来坐在床边，一直看着“我”。
　　他就是在看着我发呆，眼中也无泪，只是神色很哀伤，不知多久后，他轻轻地把头靠在“我”的胸口。
　　我虚虚地抚摸他的发，他的眼下青黑有些重了，最近一直没有睡好，昨天睡得也断断续续，好像一直在作噩梦。
　　看到他这幅可怜的姿态，我就不知不觉地暂时放下了刚刚他和宋染的事情。
　　过了一会，雪折轻轻地爬了上来，病房是单人的，床很大，他只占据了小小的一部分，依靠着“我”的肩头，睁着眼睛看着“我”，慢慢地睡了过去。
　　我看着他睡梦中仍然皱着眉头的小脸，恨不得马上就回到身体里抱住他，而最终我只能穿进自己的身体中，假装他靠着我睡去。
　　......
　　到了晚上雪折才离开，这里不准家属住宿，来到门口就发现林寒涧居然也在。
　　我皱了皱眉，雪折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
　　林寒涧看起来也状态不好，但是还是把自己捯饬的人模人样的：“雪折。”
　　雪折：“我等会可以自己洗碗。”
　　林寒涧脸一黑：“谁跟你说这个，不是，你又不会做饭，我——”
　　“现在网络发达了，”雪折说，“足不出户也可以定外卖。”
　　林寒涧也气了：“你真就非要这样说话带刺吗？之前还和我蜜里调油的，你，你翻脸就不认账。”
　　雪折被他堵在门口进不去，也没打算开门，可能也不想让林寒涧进去。
　　雪折说：“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我现在只想和林哥过日子。”
　　林寒涧做出一副强行让自己妥协的手势：“行，行。可是你就算是想和他过他也醒不过来了，雪折，你出轨我哥，我没怪你，我恨他，我恨他恨得要死，我就问你，我们不能复合吗？哥不会怪我们的。”
　　又是这句话，他们的确推断得正确，不过他们不知道我就在看着这一切。
　　更何况林寒涧还是我最讨厌的那个亲弟弟，我厌恶他厌恶至极，我现在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雪折实在无法和他交流下去：“你让开，我要进去。”
　　“我也要进去。”林寒涧眼也不眨地盯着雪折拿钥匙的动作。
　　雪折冷淡地看着他：“你要进来我就报警你私闯民宅。”

6、第六章
　　06
　　林寒涧被拒之门外，我看他眼里冒“邪光”，总觉得这人不会让人省心。
　　我跟着雪折进屋，看他有些笨拙地收拾屋子，洗碗，又心痛又难过，心痛他已经不得不学会这些事，难过他的出轨，他的反省，现在我倒想他不要反省了，在我照顾不了他的时候他反倒坚定地选择了我，也让自己过得这么疲惫。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林寒涧的表情很不对劲，反正雪折现在在家，我还是想先跟着林寒涧看看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在我和家里关系变得冷淡了之后我就甚少再关心我自己这个弟弟的事情，偶尔过年回家，我和他也是相对无言，而他这人小时候很调皮，不省心，长大了才收敛，我对他的了解或许还没有雪折了解得多。
　　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工作，倒是知道他近些年来了这个城市，当时我们关系不好，即使父母拜托我照看他一下我也当做耳旁风。
　　林寒涧居然是开车来的，而且牌子还不错，这让我对他的经济能力有了一丝了解，至少他之前说能照顾雪折并非只体现在家务能力上。
　　他开车，我在窗外飘，我看他表情凝重，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车停了，我抬头一看，居然是我和雪折刚刚离开的医院。
　　我的心中突觉不妙。
　　林寒涧走进去，他没有雪折走得那般熟练，想来也是，如果我变成了个植物人，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庆幸，我这个惹人嫌的哥哥可算是死了。
　　他的心里一定很想让我死。
　　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林寒涧推开门，“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边的床单还有雪折睡过的痕迹。
　　林寒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的心冰凉，他突然从兜里拿出一副手套，在我惊怒交加的目光中将手伸向了我身上连接的一处仪器，他把手覆盖上去，然后久久未动。
　　他......想杀我？
　　林寒涧的目光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但是其中也蕴含着挣扎犹豫，或许他心中还是有些对于血缘亲情的不舍。
　　可是他真的要杀我？在这个法治社会？
　　我突然想起林寒涧高中时期，我回家探亲时他仇恨的目光，我本以为只是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本就不好，所以我们两看相厌，现在想想，或许当时我抢了他的男朋友，他早就对我恨之入骨，以至于现在想要下手的时候丝毫感情都没有。
　　林寒涧拉住那个仪器的插头，作势就要狠狠一拉，我心里的紧张达到了极限，我根本无法阻止他，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一种吸力将我抽入“我”的身体之中，我的眼睛刚刚睁开了一点，还没能反抗，就被弹了出来。
　　一阵眩晕后，我再次变成了灵魂状态，而林寒涧却抖若筛糠，冷汗滴滴地冒出，他按着插头的手松开了，我的那一瞬间的回魂阻止了他的行凶。
　　不只是他在紧张，我也是，我们就这样看着“我”的身体，谁也没有动作，直到林寒涧放弃了一般地直起身，我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我看他的表情，似乎又有了新的决定。
　　林寒涧走了，我并没有再跟上去，而是回到了雪折身边。
　　我回去的时候雪折点了外卖，已经吃完了，我看了看塑料碗的残渍，看出来他只是点了份简单的汤面，甚至没能吃多少。
　　厨房传来水声，雪折居然真的在洗碗。
　　我心里闷痛，过去看他，他的手泡在水里，凉得发红，他的手那么美，那么修长，那么洁白，我向来舍不得他用这双手做事，可是没有了我，他还不愿意接受别人，只能自己自食其力，洗碗这件事也是一样。
　　雪折洗得很笨拙，我亲了亲他的脸，想叫他别洗了，我的小宝贝。
　　雪折一个人的时候自然不会怎么说话，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我去看他一亮一亮的屏幕，宋染和林寒涧的电话都有，雪折一个也没有接。
　　在我在的时候，雪折连洗澡都会被我一手包揽，我看他进了浴室，怕地滑，看看有没有铺防滑垫，看雪折有没有穿摩擦力比较强的拖鞋。
　　浴缸比较难清理，我想雪折也这样想，所以今天他没有泡澡，只是冲了淋浴，很快便出来了。
　　他躺在床上，我在背后抱着他，希望他能不再伤心，能知道我还在他身边。
　　......
　　日子这样过了两天，林寒涧和宋染都乖了似的，暂时没有冒头，而雪折也尽量待在屋里，他情绪稳定了很多。
　　我的回魂之旅也毫无进展。
　　这样的宁静很快被打破了。
　　宋染来了雪折和我的家，进门便说：“岁开死了，昨天晚上走的。”
　　愣住的不只是雪折，还有我。
　　雪折猛地揪住他的领子质问：“你说什么？！”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耳鸣得几乎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雪折一直在吵闹挣扎，最后泪流满面，宋染说：“岁开的弟弟已经去疗养院处理后事了，雪折，你亲自去看看吧。”
　　雪折还是不愿意相信，而我也是，如果我真的死了，尘归尘土归土，我这辈子无法再回来找雪折了。
　　宋染开车来的，他让雪折坐副驾驶，怕雪折自己坐后座会出事，我想起他之前说他的副驾驶是只有老婆才能坐的，现在却求着让雪折坐。
　　我还是只能飘着，心里情绪繁杂。
　　雪折像是失了魂一样呆呆地坐着，宋染一下子开到疗养院门口，雪折却突然不肯下车了，扒着车门摇头。
　　宋染下车绕过去，伏在他腿上哄他，雪折也没有应声。
　　宋染不着急拉他下车，雪折自己平复了一会，说：“我不想去看了。”
　　雪折想让我“活着”。
　　宋染难以忍受地露出了一些痛苦的表情，可能是心里憋急了，坐上车，把雪折搂在怀里，吻他。
　　雪折推他的脸，挣扎了不一会便哭了，宋染松开的时候嘴上已经被雪折咬了个血印子。
　　宋染喘着气，从上至下地抚他的背：“宝宝......不怕。”
　　他又吻上去，这次雪折没有再拒绝。

7、第七章
　　07
　　宋染亲了他一会儿，雪折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眼眶还红着，此刻我已经没有余裕去追究他是否出轨，是否在与我结婚后仍然见异思迁，是否把真心分给了太多人，我只是觉得铺天盖地的心疼，我爱雪折，爱得毫无底线，毫无尊严。
　　我爱他跳舞时的风姿，爱他故作可爱的精明，爱他柔软身躯停靠在我的怀里，我与他相识了那么多年，未曾想过有一天会突然离世，未曾想过他出轨，但是此刻，我不知道我是都真的死了，是我时限到了，还是我被人谋害，但是一切我都懒得思考，只要他不哭，只要他有人照顾，就算把他推给别人，我也心甘情愿。
　　在与他相恋结婚之前，我也没有想过我有一天会如此痛心，如此卑微。
　　宋染对他又亲又哄，握着他的手腕，雪折才下定决心了一样随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他们往疗养院走，我在雪折旁边紧紧跟随，雪折与他十指相扣，我嫉妒，但是又忍不住找理由，雪折只是为了从这紧握的手上汲取一些勇气。
　　林寒涧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即将给予我与雪折最后的判刑。雪折突然挣脱宋染的手，他看到林寒涧犹如看到救命稻草，颤抖着问：“林哥没有死。”
　　林寒涧的眼一时间变得无比深沉，我的心也一并沉到谷底，我没有忘记在几天前他曾想要杀了我，他恨我。
　　林寒涧温柔地抱了抱雪折，在雪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松开，我和宋染都没能说什么，他的拥抱就像是一个普通朋友的柔情安慰。
　　林寒涧把他们引到地方，说：“人已经没了。”
　　有一具身体盖着白布，林寒涧知道雪折不敢掀开，便自己过去把布掀开一个角，露出了“我”的脸。
　　雪折再次崩溃，他不敢看“我”，但是还是撑着过来看了一眼，摸了摸“我”的脸，他身后的宋染成了他的依靠，虚虚地将他揽在怀里。
　　“这里有工作人员处理，”林寒涧看着宋染的动作皱了皱眉，显而易见他和宋染是认识的，“雪折，我们走吧，你的眼睛不能再哭了。”
　　雪折摇头：“我不要走……”
　　他直接被宋染和林寒涧推搡着出去，可能他自己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抵抗的力道很轻。
　　林寒涧也是开车来的，他热情邀请雪折坐他的车，宋染毫不客气地代为拒绝。
　　林寒涧几乎要和宋染在这大庭广众下吵起来，他本来就是暴脾气，可是宋染比较温和，这场架终究没有吵起来，雪折扯了扯宋染的衣袖：“算了，我想先回去，我的外套还在车里。”
　　林寒涧落败，他的脸浮现无奈委屈的神色，说：“我……我去买菜，给你做饭，我中午去找你。”
　　雪折未再说话，宋染赶忙把他塞进车里，在林寒涧长久的目光中离开。
　　我心如乱麻，想回去看看自己的身体，但是让雪折和宋染待在一起我不放心，虽然我也做不了什么。
　　这次见面太仓促了，雪折在车上很沉默，宋染试图逗他开心，但是气氛依旧不太好，而宋染的眉间也笼罩着愁绪，他和林寒涧不一样，我和他的确有一段友情这份友情可能在他爱上雪折，甚至和雪折发生关系后变得格外讽刺，但是他没有林寒涧那样对我抱有恨意，甚至，可能他对我是愧疚的。
　　很快到了家，这次雪折没有把宋染拒之门外。
　　没有我的时候，雪折也不愿意被其他人照顾，家里有些乱，但是他也有收拾，只是没有我做的那么好，宋染帮他收拾了一下屋子，雪折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宋染看出雪折现在很需要人陪，所以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角，但是跟着归跟着，不让他干活。
　　雪折在难过的时候喜欢抱着我，赖在我怀里，而现在，他难过的源头是我，依赖的对象变成了宋染。
　　宋染抱着他，两个人如同两个笨拙的企鹅，歪歪扭扭地走到沙发旁躺下。
　　宋染亲他。
　　雪折抓着他的发，接受了这个吻。
　　省略聪明人才能找到的隐藏片段。
　　我站在那里，看完了全程，仿佛灵魂已经消散。
　　当我找回自己的意识时，发现自己的魂体好像的确淡了一些，可是此刻我的脑海完全被那些画面塞满，嫉妒和痛苦排山倒海地涌入我心，雪折累得喘气，他刚刚叫得太厉害，现在还在咳嗽，宋染想要给他倒水，却被他抓着不放，只好搂着哄了半天。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雪折的出轨，然而在我狠狠压下去的痛苦中，仍有对于雪折呼喊我的名字的喜悦。

8、第八章
　　08
　　几乎快中午，他们才做完。
　　其实也不是一直在做，宋染也没那么大本事，只是他们会互相安慰，再享受一下难得的温存时间。
　　宋染从卧室里出来，这时他已经穿上了新衣服，我和他体型差不多，我看他的衣服分外眼熟，是我的，雪折找给他的。
　　宋染吃到嘴，精神顿时好了不少，把对我的一些愧疚也暂时抛之脑后，他去看了看冰箱，空无一物，面上犯了愁。
　　经过刚刚的事，我现在几乎称得上心如死灰，任何道听途说都比不上在我面前发生的真实更令人难以接受。
　　我去卧室看雪折。
　　雪折身上有宋染弄出的各种痕迹，多次相爱导致他身上的痕迹几乎可以用可怕来形容。宋染在外面喊道：“雪折，饿了没有？你早上都没吃。”
　　雪折在发呆，没有理会他的提问。
　　宋染又进了卧室，抚摸他的脸亲他，他的表情很放松：“宝贝？要不要睡会儿？还是吃饭？”
　　他们亲了一会儿，雪折又变成之前冷淡的样子，摇摇头。
　　宋染察觉出气氛的不对，面上的放松也收敛，帮雪折把被子盖了盖，说：“我先去收拾一下。”
　　客厅是主战场，各种液体衣物撒得到处都是。
　　雪折坐在床上发呆，宋染铺在他身上的薄被又掉了，他也没动，只是目光呆滞地抚摸着身下的床铺，然后慢慢躺下来，抱住我用的枕头。
　　他这次没有再哭，只是不知道想什么，一直是那种无情绪的表情。
　　我飘过去，摸他的脸颊。
　　雪折，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我想，如果他在想我，那我还是会对他心软，如果他是在想我，那我也可以原谅他的出轨，无论曾经，还是往后。
　　我想雪折，即使他就在我面前。
　　雪折没有睡觉，站起身下了床，他下半身没穿衣服，找了找衣柜，随便选了个宽松的裤子穿上，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出去倚在门口，看宋染忙活着把衣服都收拾好，又跪着擦地，又去到处找有没有可用的食材。
　　我和宋染同等身高，背影相似，雪折看得恍惚了一瞬，毕竟宋染还穿着我的衣服。
　　雪折走到他背后，纤细的手臂搂住宋染精瘦的腰部，把头埋进宋染背后。
　　宋染转身，雪折不愿意，他们只好就着这个背后抱的姿势搂在一起，宋染把手覆盖在雪折的小手上，说：“宝宝。”
　　雪折终于松手，宋染温柔地吻他。
　　一声门铃打断了他们的唇齿交流，我穿门一看，是林寒涧，他真的提了一堆菜过来要给雪折做饭。
　　雪折还是不说话，表情也平静了许多，看不见之前的痛彻心扉了，而宋染则是露出难忍的厌恶，他本不想理会，可是林寒涧在门外敲个不停。
　　宋染还在脑海里对是否开门这个问题苦苦思索，雪折倒是毫不在意地放开他把门打开了。
　　我才注意外面下了点微微细雨，林寒涧的头发湿了一些，衣服也有些潮湿，他看到雪折顿时一扫刚刚的颓废焦急，变得阳光四射起来，他举起手中买好的食材：“雪折，我给你做饭。”
　　雪折侧身，示意他进门。
　　林寒涧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松就能进来了，没有苦苦哀求，没有软磨硬泡，雪折的态度简直友好的不真实，他面上带着笑容，说：“宝宝饿了吗？想吃面还是米饭？我都买了，还买了猪骨，等会就酸萝卜炖汤怎么样？......”
　　雪折漫不经心地说：“都可以，好，好......”
　　林寒涧经过玄关进了客厅，笑容顿时消失，他和宋染两看相厌，不过他心里似乎也做了准备，毕竟刚刚宋染把雪折送回来了，所以他也没有做什么过激举动。
　　林寒涧嘴动了动，我觉得他想骂人，不过这个暴脾气最终没能发出来，他默默地把食材放在厨房，对雪折说：“我......”
　　我能从他表情中猜出，他不想给宋染做饭。
　　据我了解，宋染的厨艺没有林寒涧好，之前仅有的几次外出一起玩可以看出宋染会的只是一些简单的食物，而林寒涧之前给雪折下面就很费功夫。
　　宋染可能也想到这点，表情是一种克制的厌恶。
　　雪折只有一个，跟着谁另一个人都不放心。
　　我看了看雪折冷淡精致的侧脸，心里痛得麻木，却又舍不得离开这个空间。
　　林寒涧去做饭，他在厨房心也不定，好几次要切到手。
　　雪折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刚刚在这里他和宋染还激烈地相合过，此刻一切痕迹都没有了。
　　宋染爬过来想亲他，却被雪折推开了脸。
　　我觉得雪折像是猫和老鼠中的那只白猫图多盖洛，他轻巧周旋于各种男人之间，偶尔给一些甜头，让人为他赴汤蹈火，让人为他胆战心惊。
　　林寒涧着盐腌肉，趁着水沸的功夫出来看看，宋染握着雪折的手，试图讨到一个亲吻。
　　林寒涧气得要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染：“朋友的恋人你现在就好意思下手？”
　　宋染斜了他一眼：“你哥的恋人你好意思下手？”
　　两败俱伤。
　　雪折的领口开的很大，扣子也没扣好，刚刚还是平视，林寒涧并没有发现什么，而现在他的视角变高，便清晰地看见了雪折领口内的痕迹。
　　林寒涧的表情顿时变了，他颤抖着跪在雪折脚边，把他的衣衫往下拉了拉。
　　宋染对他对雪折冒犯的举动有些不悦，但是又想到什么，没有阻止。
　　雪地印上一片梅花都会觉得突兀，何况梅树花叶尽落，几乎铺满了洁白的雪面。
　　我想过林寒涧会如何暴怒，如何和宋染扭打在一起，但是我没想到，林寒涧哭了。
　　比起一个暴怒嘶吼着的人，一个默默流泪的人更容易令人起怜悯之心。
　　想想林寒涧比我早些遇到雪折，甚至和他恋爱，他爱雪折爱得比我们之中任何人都久，没有再恋爱，他只是一直等，等着机会，等着我死。
　　林寒涧抚摸雪折的胸口，眼泪汹涌。
　　我虽然不可怜他，也讨厌他，可是不得不承认，或许对于他来说，他是最难过的一个。
　　雪折也愣了，林寒涧抹了抹眼泪，帮他把衣服整理好，站起来说：“水好像开了，我去看看。”
　　当我以为这场安静的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雪折突然扑进他怀里，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献祭般的决然，带着神爱世人的安抚，带着怜悯与爱，他是图多盖洛一样高贵的猫，给予爱他的每一个男人一丝丝甜蜜。

9、第九章
　　09
　　林寒涧没有发火，他被一个吻安抚了，与之相对的是，宋染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恶劣了起来。
　　不过他们再争锋相对能有我可怜？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当雪折和别人做的时候只能在那呆呆地站着。
　　林寒涧又去了厨房，他妥协了。
　　宋染站起来想要搂雪折，却被拒绝了，雪折脸上丝毫不见刚刚和宋染缠绵的温情，他说：“你走吧。”
　　宋染面色一变：“宝宝......”
　　雪折不理他，作势要朝厨房走去。
　　宋染拉住他说：“宝宝，你刚刚......”他皱着眉看着林寒涧那边：“你什么时候跟他说清？”
　　“说什么？”雪折一愣，“我已经陪了你一上午了，总不能一直陪着你。”
　　宋染在他的话语中体会出什么，刚刚的幸福已经荡然无存：“你没有想和我在一起？”
　　雪折不说话了，这次他很轻易地就挣脱了宋染的手，头也不回地说：“你快回去吧。”
　　宋染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我没有再去观察他，而是去了厨房。林寒涧正在炒菜，他额头有些汗，胡乱用袖子擦了一下说：“雪折，我马上做好了，这里油烟大，你先出去吧。”
　　雪折在他后面看他做菜，听见这话也没有乖乖出去，而是从背后抱住了他。
　　林寒涧穿着围裙，雪折的手从围裙下面穿过，紧紧搂住了林寒涧的腰。
　　林寒涧整个人绷直了，声音轻了很多，说：“等会油要溅到你了。”
　　雪折靠着他摇摇头，林寒涧把锅盖盖上，把雪折带远点，去池子洗菜。我在那里不是滋味地看了一会，听到门外传来关门声，宋染离开了。
　　厨房内的两人腻歪了一会，我看林寒涧的脾气已经被雪折抚顺了，雪折轻轻把他的头掰过来亲，林寒涧手上还有水，只能僵硬地两手岔着夹着雪折的腰。
　　此时厨房的氛围着实有些温馨，他们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轻轻啄吻，一起做饭，充满了烟火气。
　　林寒涧知道宋染走了，估计在心里窃喜，他做了顿丰盛的，饭桌上一直劝着雪折多吃点，雪折也很给面子，比往常吃得多了些。
　　林寒涧像只刚刚吃到骨头的金毛，他这人我已经看不懂了，毕竟我对他的印象就是阴沉，暴躁，不好好说话，惹人烦。可是这些缺点在雪折面前全部都变成了相反的。
　　人吃完饭就犯困，雪折小小打了个哈欠。
　　林寒涧说：“困了吗？睡会吧，我给你收拾一下家务。”
　　雪折摇摇头，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雪折依在他怀里。林寒涧又说：“昨天睡得怎么样？我看你眼睛都有些红了，你——”
　　“你想做吗？”雪折突然说，然后他吻了一下林寒涧的嘴唇。
　　林寒涧呼吸一滞，说：“宝......”
　　雪折作势要把自己衣服脱下来，林寒涧制止了他，揉了揉他的腰：“没事，下次吧。”
　　雪折说：“怎么了？”
　　林寒涧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说：“刚刚你......累了吧，不用特地这样。等会去睡一会，休息休息。”
　　雪折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继续看起电视。
　　上次我看见他们相处也是在这里，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不知道他们看进去没有，林寒涧的眼都是飘的，显然在想事。
　　雪折的确累了，他只有跳舞的时候体力好点，其他时间能懒则懒，和宋染荒唐一上午已经是极限，可能如果林寒涧真的答应了他也受不住。
　　雪折靠在林寒涧肩上睡着了。林寒涧轻柔地亲了他的额头，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点，然后又看了看手机信息，正好一个电话进来，他赶快按断。
　　我凑过去看，一个可能是林寒涧朋友的人说“你哥的骨灰已经烧好了。”
　　我心里一凉。
　　林寒涧回复：“我五点去取。”
　　朋友：“到时候都快关门了，你早点来呗。”
　　林寒涧：“手头有事，我会在关门前到的。”
　　我真的死了吗？
　　似乎发展的太快了。
　　我的脑子还在混沌中，林寒涧又打开手机相册，满目的雪折的照片涌入我的视线。
　　大多都是少年时期的照片，雪折的脸还很青涩，穿着高中的校服，白衬衫黑裤子，还有他舞蹈社训练的照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雪折少年时期的照片，忍不住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单人照很多，前期像是别人拍的林寒涧保存的，后面就有了林寒涧自己拍的，最后他的手停住，我一看，是林寒涧和雪折的合照。
　　两个人亲密地靠在一起，笑得很开心，我从没见过林寒涧笑得这么阳光过，可能当时雪折的确给他带来了很多快乐和幸福。
　　林寒涧看着这张照片，眼神放空，似乎是陷入回忆中，然后他又翻页，又有了更多他们的合照，然后就是他们接吻的照片，林寒涧的表情很幸福，要么亲着雪折的脸，要么亲着雪折的嘴。
　　我开始感到难言的嫉妒，我和雪折虽然也有这样蜜里调油的回忆，可是我终究是错过了雪折很多时光。
　　林寒涧把手机收起，轻轻把雪折抱去了卧室，他见卧室的一片狼藉又皱了眉，空气中还有未散去的欧石楠味，清清楚楚地彰显了这间屋子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林寒涧把雪折放在床上，又找了个新被子盖上。
　　他把被子拿出去洗，又收拾了半天屋子，最后才回到卧室，躺在雪折身边看了好一会儿。
　　他似乎是舍不得睡，他试着把手搭在雪折身上，可是又怕压着雪折，还是收了回来。
　　我突然觉得，可能当年雪折抛弃他选择我，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一次世界的崩塌。
　　他爱雪折。
　　从年少到现在，从和雪折分手到雪折和我结婚，最后到了我的去世，他一直，一直在等着。

10、第十章
　　10
　　林寒涧最终没睡，就这么一直看着雪折看到雪折醒来。
　　林寒涧趁雪折睡着的时候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看看宋染有没有将他弄伤，又去找了些药给他涂了涂，之后就没事做了，呆呆地这么看着。
　　雪折这一觉直接睡到四点，外面天都昏暗了，我中途跑出去疗养院去看看我的“遗体”是否真的火.化，最终也没找到，林寒涧说的火.葬场也不知道是哪里，不过我知道在医院去世的病人会直接送去火.化，如果我真的死了，可能现在身体已经不存在于世上。
　　而更令我恐惧的是：我的灵魂体开始消散了。
　　我的灵魂开始变淡了，之前我以为是错觉，可是现在越来越明显，我忍不住想，可能我是真的已经死了，所以我的灵魂也不被允许存在。
　　想到这里，我再也无法思考雪折和我弟弟，我的朋友的爱恨纠葛，我希望雪折能一直好好的，我本来还会为了林寒涧的深情而感到冒犯，如今却又感谢他仍然爱雪折，希望他一直照顾雪折。
　　林寒涧五点就要去领取骨灰，雪折醒了之后他把中午的饭菜热了热，说：“等会饿了就吃，然后关了开关就行，汤热得比较慢，五六点的时候才能开。”
　　雪折刚刚睡醒，眼中还带着未能清醒的懵懂：“唔......你要去哪？”
　　林寒涧皱了皱眉，似乎在犹豫，说：“有点事做，我等会还回来。”我想他是担心雪折一个人在家的，在我死去的这个前提下。
　　雪折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问，只是沉默了起来。
　　林寒涧到底还是不放心，又带他去厨房说：“这里等会要关，不过你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会很快回来的。”
　　雪折说：“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寒涧摸了摸他的头：“之后还有一堆手续做，你在家休息，我七点之前就回来。”
　　说着，他咬了咬牙，说：“你觉得害怕......就叫朋友来陪。”
　　他说的朋友，肯定指的是宋染，我没想到他居然愿意说这样的话。雪折也惊讶了，说：“不用，我不怕。”
　　然后他的声音柔软了起来，说：“我等你......我不想晚上一个人。”
　　林寒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声“好”，就收拾收拾出门了。
　　他们才像是一对合法夫妻，雪折送他到玄关，林寒涧出门前没忍住亲了亲他的嘴唇，就像是丈夫出门前亲吻了心爱的伴侣。
　　门关上了，雪折愣愣地站在玄关，屋子一下子冷清起来。
　　我觉得他现在是需要人陪的，其实我就在陪着他，可惜他不知道。
　　还不到五点，雪折不饿，他转了几圈都没什么事情，面上浮现出过于无聊的神情，我们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特地把次卧改成了练舞室给他用，他想了想又去练了练舞蹈基本功。
　　我倚在门边，看他面色冷淡地压腿拉筋，最后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什么。
　　有种孤独感笼罩着他，让我心疼得难受。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宋染来电，雪折接了，宋染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宝贝，你旁边是不是没人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和林寒涧或许是有联系的。
　　雪折抿了抿嘴，说：“不用......”
　　宋染说：“那我跟你说说话好不好？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雪折突然一瘪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声音也有些哽咽：“嗯......在练习，我现在.......”
　　宋染和他断断续续地聊天，大多是宋染在说话，雪折身边的孤寂感终于驱散了一些，现在已经五点多，雪折坐在练舞室的角落和宋染聊天。
　　宋染声音很温柔：“等会又有你喜欢的电视节目，我看了，今天加更了一集。”
　　雪折说：“嗯，我等会就去看了。”
　　宋染说：“宝贝现在在沙发上坐着吗？”
　　雪折说：“没有，我有点累，在地上坐着。”
　　宋染好像有些懊恼：“等会要着凉了。”
　　他们的对话停滞了一段时间，宋染说：“宝宝，我去陪你，好吗？”
　　雪折眼眶红红，轻轻“嗯”了一声。
　　宋染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就在门外呢。”
　　雪折顿住，然后赶忙站起来跑去开门，宋染果真就在门外，现在空气还有些冷，雪折用双手摸了摸宋染的脸，说：“你在这怎么不告诉我？”
　　宋染说：“怕你不想见我。”
　　雪折把他拉进屋子，低着头说：“我没有，你告诉我我也不会赶走你的。”
　　雪折觉得孤独。
　　他的表现完全是觉得孤独了，之前我“活着”的时候他还有些念想，如今我死了，他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度过本该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时光。
　　雪折抓着宋染的衣角，表情已经比刚刚安心了许多，有宋染陪着他，驱散了一部分的孤独。
　　雪折打开电视，调到宋染说的那个会加一集的节目，坐在沙发上轻轻晃着腿，宋染知道他没有安全感，也没有离开他的视线，只是趁着不注意发了一个消息。
　　我去看了看，给林寒涧发的，他俩果真有联系，林寒涧走之前跟宋染说了。
　　他们为了雪折，暂时达成了和解。
　　顺便我在宋染手机上知道了林寒涧的位置，我在去找林寒涧和陪着雪折之间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的确无法为雪折做什么，便想着那个定位去找林寒涧。
　　我也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已经变成了灰。
　　我的魂体已经越来越淡了，让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我顺着路找到林寒涧，他已经把大部分的事情处理完了。
　　林寒涧放在桌台上的是一个盒子，我心里顿时凉了。
　　他正在和别人商量事情，面色很不好看，我没能听到一些实质性的消息，就见他把盒子交给了那个人。
　　我才注意到这里已经不是火.化的地方，是旁边的墓地公司。
　　林寒涧把盒子寄存在这里，说：“之后办葬礼的事情我还要再和家里人商量。”
　　对方说：“好的，您可以存放一个月，之后再存放需要续期。”
　　林寒涧点了点头，拿起了车钥匙就出去了。我跟着他，心里一直冰一般的凉，他是要回去见雪折的，我想跟着他回去，却见自己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心里更加焦急，而在一阵阵的眩晕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我不会真的要消失了吧？
　　早知如此，我不会再来找林寒涧，而是一直陪着雪折，至少能陪雪折到最后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的评论区出现了活的gk了哈，还举报了这篇真的搞得我很无语，不要自己吃不到饭就掀别人饭桌ok？素质真的有够低吼，排雷都排不住你这样的ky精

11、第十一章
　　11
　　姜雪折睡得不太.安稳，其实在林岁开去世之后，他就一直噩梦缠身。
　　时常他会梦到和林寒涧分手的时候，林寒涧色厉内荏地威胁他要告诉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只是满不在乎地说无所谓，最终林寒涧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出。
　　不，他没有退出，而是一直伺机而动，失去姜雪折的痛苦与对林岁开的恨意一同增加，让他整个人变得暴躁扭曲。
　　而那次林岁开的机构开业，姜雪折喝多了酒，把宋染认成了林哥，发生了无法挽回的事。
　　他愧疚过，不安过，但是宋染不说，林岁开没有发现，他也就慢慢地安下了心。
　　那时候宋染没有喝什么酒，而他在喝了酒之后其实是很疲惫的，一切的起因都是宋染的情难自已，他本想在自己醒来之前离开，可是最终没能走。
　　姜雪折有时候想，难道自己真的就忍不住不出轨吗？和林寒涧在一起的时候他为林岁开的追求动心，当时他不知道林岁开就是林寒涧最讨厌的那个哥哥，和林岁开在一起后，虽然不是他先主动，但是他还是接受了宋染的示好，跟他发生了关系。
　　有一就有二，宋染喜欢他很久，忍不住开始追求他，期待他在那一次荒唐一夜中能稍微对自己残留一丝温情。
　　姜雪折就像当初拒绝林岁开一样，拒绝过宋染，可是最终，他还是接受了，于是就发生了第二次。
　　第二次，第三次。
　　无数次。
　　林岁开疼他爱他，但是姜雪折也知道，要是林岁开知道自己出轨了，恐怕也是无法原谅的。
　　他一边心中惶惶，一边享受着宋染的爱意，而在默默守护他的林寒涧的眼中，就是姜雪折再次出轨，抛弃了林岁开，选择了新欢。
　　林寒涧不服气，默默守护变成了死缠烂打，姜雪折不是对他没有感情，年少的热恋在他心中留下了太多痕迹，只是林岁开的温柔儒雅，周到宠溺更让他觉得值得选择。
　　爱情死灰复燃，他同时与林寒涧和宋染保持关系的同时，也会害怕林岁开的离开。
　　林岁开的确离开了，却是用死亡这种方式。
　　姜雪折简直感觉天都塌了。
　　他经受过林寒涧年少炙热的爱情，也被宋染克制成熟的宠爱诱惑过，但是他没想过会和林岁开分开，他想过自己出轨被林岁开发现后林岁开会生气，会讨厌他，甚至可能会和他离婚，但是他没想到林岁开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这么突然死了，他们分开的理由不是没了感情，也不是因为他出轨，而仅仅是因为一场意外。
　　医生说林岁开再也醒不过来了，姜雪折想没关系，他会照顾林哥一辈子，跟别人的关系都断了，以后永远属于林岁开一个人。
　　直到林寒涧掀开了尸体上的布，姜雪折才不得不相信，比林岁开醒不过来更恐怖的是他的死去。
　　“宝贝......”
　　“宝贝？”
　　姜雪折猛地惊醒，他又做梦了，梦到林岁开回来了，铺天盖地的寂寞淹没了他。
　　宋染正在搂着他，用臂弯给他支撑出一片极有安全感的空间，姜雪折头上冒出一层薄汗，被阳光照射到眼睛后才仿佛回到世间，宋染突然觉得很不安，不禁搂紧了他。
　　姜雪折依恋地蹭进他怀里，把他一颗心都融化了，顺着他的脊背安抚。
　　比起醒来后另一边空无一人，好在现在还有宋染陪着。
　　宋染用衣袖擦了擦他的额角，问：“做噩梦了？”
　　姜雪折“嗯”了一声，但是过了一会又说：“也不算是......噩梦......”
　　宋染沉默了一会，说：“林寒涧在给你做早饭了，包了包子。”
　　他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面上带着不想夸奖情敌的复杂，但是又怕姜雪折的精神状态不好，说：“他还挺会做饭的。但是我以后也会学会的，我已经学会做蒸鸡了。”
　　姜雪折轻轻笑了一声。
　　宋染这才放心了一些，说：“宝宝，我爱你。”
　　姜雪折没答话。
　　宋染搂紧了他：“我......们，爱你，所以别多想，我一直陪你。”
　　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姜雪折才起来洗漱，林寒涧在外面做饭，包子是他自己包的，总比外面皮更薄馅更多，现在又洗了黄豆打芝麻黄豆浆。
　　没人知道他这种和做饭完全搭不上边的人怎么学会做那么多菜的，宋染都以为自己很会做饭了，但是他的厨艺是林寒涧和林岁开和他三人之中最烂的。
　　林寒涧听到雪折出来了，赶忙擦了擦手出来：“雪折，醒了？等会就做好饭了，多少吃点，我打的还有豆浆，等会你随便加多少糖。”
　　宋染说：“倒也不能随便。”
　　姜雪折又恍惚了一瞬，林寒涧和林岁开长得像，而宋染说的话又是林岁开常常挂在嘴边的。
　　不要随便吃糖，等会又要牙疼了，到时候自己受罪，我不是心疼么。
　　林寒涧说：“我给你弄下牙膏。”
　　宋染终于忍不住呛声：“不用，你做早饭去吧，我来弄。”
　　姜雪折小声说：“我自己也可以......我又不是没有手。”
　　林寒涧还想说什么，可是豆浆机又滴滴响，他只好把伺候姜雪折洗漱的活给了宋染。
　　宋染如林岁开一般事无巨细。
　　姜雪折抗议无效，只好被他托着下巴刷牙洗脸，又抹了宝宝霜。
　　宝宝霜还是林岁开买的。
　　抹了宝宝霜后姜雪折整个人又白净又有些香香的，宋染蹭着他的脖子闻了好几口，又压抑着没做什么别的举动。他被昨天姜雪折的态度吓到了，本以为姜雪折选择了他，可是可能也是谁都没有选择。
　　昨天七点林寒涧准时回来了，他舍不得姜雪折一个人，也不愿意让宋染和他单独相处。
　　他们两个终于短暂平衡了一段时间。
　　林寒涧把早饭端出来，丝毫不顾宋染杀人的目光，温柔地吻了吻姜雪折的唇，他的唇还有一丝牙膏的薄荷味，身上又带着宝宝霜的甜香气，整个人像是一块小甜点。
　　作者有话要说：
　　gk使我发奋更新

12、第十二章
　　12
　　饭桌是方形的，宋染和林寒涧暗中在“谁坐雪折旁边”这个问题纠结了一会儿，最后一人坐对面一人坐旁边。
　　宋染坐在餐桌旁，面前什么都没有，而林寒涧殷勤地给姜雪折盛了豆浆又拿了两个包子。
　　姜雪折咬了一口包子，面上很满足，看着宋染倒了杯水抿了抿，说：“你早上吃饭了吗？”
　　宋染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没关系，我不饿。”
　　林寒涧对他这幅卖惨的样子恨得牙痒，可是这人还是昨天自己叫来陪雪折的，现在反而赖着不走，他就不吭声，默默地给姜雪折的豆浆里加糖，谁知对面的人把一个包子递给他说：“你吃吧。”
　　然后姜雪折突然想到似的，转头对林寒涧说：“可以的吧......？”
　　宋染马上插话：“不了不了，我真的不饿，你多吃点。”
　　姜雪折歪歪头，把手里的包子掰下一块，喂到他嘴边：“没关系，你吃。”
　　宋染刚想说什么，林寒涧突然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说：“厨房还有，怎么你年龄这么小还需要让人喂？”
　　他的语气着实不大好，本来就是个暴躁易怒的人，忍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其难得，宋染毫不在意地吃了递到嘴边的包子，站起来进了厨房。
　　姜雪折低着头，眼睛上抬看了他一眼，林寒涧完全没了脾气，叹了口气说：“尝尝豆浆够甜了不。”
　　宋染和林寒涧没有同桌吃饭过，气氛颇为尴尬，而且三人之间很有渊源，更是难以和谐相处，不过他们都有尽量不让姜雪折为难。
　　好在早饭吃得快，慢慢的只有姜雪折还在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
　　林寒涧虽然很不想提起他哥的话题，可是也不可能不让姜雪折接触这方面的事情，于是说：“哥的骨灰暂存在殡仪馆。”
　　姜雪折喝东西的动作停了，宋染对他这种突然提起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姜雪折缓了一会才开口：“葬礼是不是也要举行了？公婆那边我还没有......通知。”
　　说着他垂下头，老年丧子，对于林父林母也是巨大的打击，而他也不知道如何告诉他们，不过有林寒涧，他作为林岁开的弟弟，应该比自己更容易联系林父林母。
　　林寒涧说：“还没告诉，家里老人老了，心脏有点毛病，也受不得惊吓，能瞒就瞒。”
　　更何况，他哥还没死。
　　林寒涧细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和宋染交换了一个眼神，宋染会意地说：“雪折，葬礼还是延后吧。”
　　姜雪折愣愣地看着他，嘴上还有一点奶白色豆浆的液体，宋染帮他用纸巾擦了擦，他才回神：“怎么能不办葬礼呢？怎么......”
　　林寒涧赶忙安抚：“宝宝，你别担心，我怕爸妈受不住么，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瞒不住了再告诉他们，而且我们也不可能瞒着爸妈办葬礼，骨灰可以寄存的，没事的。”
　　姜雪折还是有点心闷，说：“你决定就好。”
　　他话里话外的“爸妈”，总让人有种他和姜雪折是夫妻的错觉，宋染自己在心里默默不高兴，把话题转移：“雪折，下午我还要去机构那边看看，还有......辞职就不要辞职了，好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诱惑的温柔，姜雪折没了林岁开之后就变得比刚开始柔软了许多，闻言也没有反驳。
　　宋染松了口气，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林寒涧突然又锤了一下桌子，引得两人都看他。
　　林寒涧语气平平：“刚刚没坐稳。”
　　因为还在请假期，姜雪折还可以在家呆着，不过有了林寒涧和宋染，总归不会像昨晚那样孤独。
　　宋染昨晚来的时候他们又滚到一起缠绵了一次，他给宋染的太多了，就难免觉得愧对林寒涧的尽心，林寒涧回来的时候便在浴室做过几次，可能林寒涧也觉得嫉妒，要的有些狠，其实他已经极累，幸好第二天还在请假期，不然他真的没有精力了。
　　这样的放纵让他时不时会犯困，而空旷的休息日让他毫无目标，只好打开了之前下载的几个经典舞剧看看。
　　宋染搞这行的，自然在艺术方面和姜雪折聊得上话，而林寒涧是个彻头彻尾的理科人，和浪漫人文着实沾不上边，赖在姜雪折旁边给他揉腰。
　　宋染只要了一次，可是上午也有要过，昨天一天下来就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姜雪折肯定是累的，雪地的梅花都肿了，雪面也磨得要融化，只是他偏不说，就硬要受着，有时候做也是一种发泄情绪的方式，林寒涧虽然也想体谅他，但是又嫉妒他“偏心”。
　　林寒涧渐渐停了手上的动作，又看了看手机消息。
　　他见姜雪折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就默默站起来去室内看消息，宋染默不作声地接替了他的活，给姜雪折做按摩。
　　林寒涧收到的图片是林岁开在病床上沉睡的样子。
　　对方说，再过大概两个月，稍微缩减药量和仪器的使用，林岁开就能慢慢地死去。
　　林寒涧盯着“死去”这两个字看了许久，随即狠狠闭了闭眼，已经没有回头路，他恨林岁开，这种恨从小时候家贫，资源都要靠抢开始，到林寒涧抢走姜雪折爆发，他们分明是亲兄弟，但是相处却如仇人。
　　林岁开对他的讨厌肯定没有相反的多，毕竟林寒涧的确想要林岁开死。
　　殡仪馆的骨灰是同期医院的一个单身男子的，他用了很多手段粉饰太平，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他知道姜雪折不会亲自做这些事，但是还是谨慎地全程插手，看着遗体登记，化成灰，然后领走。
　　他现在只能尽量拖，等林岁开真的死了，一切就好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同伙（非常确信）：再过大概两个月，稍微缩减药量和仪器的使用，你哥就能死了。
　　（然后大老公直接原地复活）
　　林寒涧：我让你们偷偷鲨人，你们给他偷偷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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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省略的东西就...（。）后面还会省略几下，会删减大半，不过不影响剧情。

13、第十三章
　　13
　　天资教育是林岁开先提出的，宋染参与，不过因为参股五五分，算是两个人共同的事业。
　　在社会层面上来说，林岁开还没有死，也没有辞职，他的那份分红仍旧存在他的卡里。
　　林寒涧毕竟是林岁开的弟弟，大部分的事情都由他来处理，虽然姜雪折作为林岁开的合法伴侣也拥有处理“后事”的权利，但是林寒涧不会让他来做，于是清闲下来的只有宋染和姜雪折。
　　请假的结束意味着复工，宋染虽然没有明确要他回去教学生，但是姜雪折觉得过意不去，也不愿意这样当只米虫，而且在家里实在是孤独又无聊，很容易产生抑郁情绪，于是自己决定还是回去工作。
　　宋染知道后很惊喜，却又不想他强撑着干活：“你随便想休息就休息，不用着急的。”
　　他们都没有提起那次辞职事件的爆发，姜雪折穿好衣服，雪白的衣衫和黑色直筒裤，简单的搭配就让他的气质飘然出尘，像是一个高贵的小王子，他拒绝说：“没关系，已经休息很久了......”
　　宋染又提议道：“你可以来陪我，在休息室玩。”
　　他是怕雪折劳累，本来最近精神状态就有些差，又接受丈夫的出事到去世，心中煎熬可想而知，再加上以往的出轨，总是在做噩梦。
　　姜雪折说：“没关系，我马上就可以调整好了。”
　　宋染又赞同：“好。”
　　他突然想到林岁开已经去世，平常他都和姜雪折一起回家，如今雪折直接陪着他可能会对别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姜雪折不知道他心里百转千回地想了这么多，他只是想要用工作扫除自己的一些负面情绪。宋染还在脑内纠结是谁来送姜雪折上班，自己送的话会不会被别人议论，就见姜雪折拿着钥匙要出门。
　　宋染问道：“雪折......你会开车？”
　　姜雪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会骑电瓶车。”
　　宋染完全忘记了出行不一定非要开车这件事，更何况这么近的距离光是走路都能走到，他原地站了一会，到底是追了上去，说：“算了，还是我送你。”
　　作为教师，姜雪折自然比他们这些主事者要去得早，不过他也没有宋染考虑得那么多，闻言便答应了。
　　姜雪折上的是早班，他训练的时候一直刻苦，并不觉得早起有什么不好，现在宋染却有些懊恼，边打开车门边说：“要不要把上班时间调到下午好了。”
　　姜雪折打断他：“你怎么了，感觉你好焦虑。”
　　宋染闭了嘴，他和林寒涧是共犯，心理压力也大，虽然他干的活比较少，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又担心。
　　姜雪折继续说：“调到下午学生那边也不方便，没关系的。”
　　姜雪折从宋染的车上下来的确引起了一些员工的注意，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们是朋友关系，林岁开的死讯还没有在机构内传开。
　　休课期间有别的教师代课，可以拿加薪，不过过了这么久了姜雪折还是受到了学生的热烈欢迎。
　　舞蹈，是姜雪折的爱好，也是他的人生意义。
　　他从小时候学习跳舞，主要跳古典舞，不过也学了流行舞，教什么都得心应手，当时林岁开就是看见他上台表演而迷恋上他。
　　跳舞的时候他可以暂时忘却烦恼愁绪。
　　中午的时候宋染本想带他出去吃饭，可谁知被林寒涧截胡，对方直接找了过来。
　　在以往林寒涧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他和姜雪折的私会也都是私下见面，无他，他和林岁开长得太像了，而且和姜雪折的关系还模模糊糊，来了怕落人口舌。
　　林岁开一走，他的活都肩负在宋染身上，再加上之前为了陪姜雪折堆积了很多工作，他就算是想下班都下不了，只能和姜雪折约好了晚上还回家，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林寒涧边开车边说：“宝宝中午想吃什么？”
　　“去外面吃吧。”姜雪折说。
　　林寒涧虽然小时候是个暴躁校霸，长大了也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看着就是天天吸烟喝酒吃垃圾食品的角色，可是谁也不知道他意外的养生。他说：“去外面吃......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姜雪折犹豫了一下，透过内后视镜看了看对方，说：“我想看看林哥......随便吃吃吧。”
　　林寒涧心里那点不高兴顿时被冷水浇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面上没有异色，心里却狂跳了半天。
　　殡仪馆的旁边能有什么好吃的店，都是些普通的垫垫肚子吃的小店面，林寒涧是打心眼里觉得外面的东西都脏，只有自己做的饭才让人安心。
　　姜雪折强行要求直接吃饭，不想绕远路，林寒涧才黑着脸将就着找了个最干净的店坐下。
　　他们点了两碗面，姜雪折的胃口最近一直不太好，可是这次却好好吃完了。这家店已经是林寒涧精挑细选的最好的一家，可是姜雪折坐在这仿佛王子坐在贫民窟，就算是以前谈校园恋爱的时候，林寒涧都势必要带姜雪折去最好的饭店，把约会安排的无比精心。
　　林寒涧见他吃完了，道：“等会就要去吗？”
　　姜雪折点了点头。
　　越离这里近，越感觉好像有什么正在逐渐放松，和宋染还有林寒涧鬼混的这两天是他做的最出格的一次。
　　林寒涧一路上也沉默了一些，他熟练地去到寄存点，招呼了一下工作人员，姜雪折就眼睁睁地看着“林哥”的骨灰被随意地从一个普通的格子里拿出来。
　　他的眼眶突然酸涩了一瞬，却最终没有流泪。
　　林寒涧把盒子递到他手里，盒子是密封的，姜雪折抚了抚上面的花纹，又还了回去。
　　他可能还不觉得林岁开已经死去，也可能已经潜移默化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但是让他亲手抚摸爱人最后的存在，已经把他躁动的心慢慢安抚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东西发不出来就...没办法（。）

14、第十四章
　　14
　　三人合居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不是没有人不满，只是没人敢说。
　　宋染是第一个被接受的，自然比林寒涧多了一点期望，可是最终这点期望也慢慢泯没了，以前姜雪折答应过他会离婚然后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兑现，现在就算是“丧偶”了，对方也没有要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的想法。
　　林寒涧苦苦追了姜雪折十几年，别说是结婚了，就算是养在外面当小三他都乐意，他比宋染心黑，却比宋染容易满足，每天就是出去工作，回来做饭，然后晚上给姜雪折暖床。
　　这样的来回接档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姜雪折几乎快要习惯没有林岁开的日子了。
　　不过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对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都再也没有更多的感情，他还是会想林岁开，只是不会再心痛得难过，只是思念，而这点思念也在两人的宠爱下慢慢变淡。
　　姜雪折没有锁着他们的想法，只是他没有独自度过丧夫后的孤独期的能力，如果没有林岁开，他大概也不会和宋染还有林寒涧任何一人长久，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攒够钱然后自己离开。
　　他不是没有父母没有家乡，去哪里都好，认识新的人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只是现在......他还是需要来自熟悉的人的温暖。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狠心。
　　林寒涧正在洗澡，比起之前的暴躁，现在的他脾气变好了不少，宋染还是无法面对姜雪折属于别人的场景，在客卧休息了，就算不参与，他也不会让这两人独处。
　　浴室水声哗哗，姜雪折倚在床头，身上穿得单薄，无聊地盘弄手机。
　　突然一阵嗡声传来，姜雪折爬起来，从枕头下拉出了林寒涧的手机，上面无姓名的账号正在请求通话，姜雪折想先按灭，边说：“阿涧，你的电话——”
　　电话不小心被接通，姜雪折皱了皱眉，想要先跟对方说稍等，听筒中慌忙的声音传来：
　　“林哥！我们好像办砸了，林岁开醒过来了，怎么办啊！”
　　姜雪折猛地倒吸一口气，心里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整个疼得厉害，林寒涧在浴室喊了一声：“等会！”
　　姜雪折马上把电话挂断，然后高声说：“刚刚不小心接了，好像是打错了。”
　　林寒涧应了声，姜雪折的心还在狂跳，他用短信发给对方道：不方便接电话，短信告诉我。
　　对方迅速回应，可能是听到了林寒涧的那声“等会”，也没想会不会是别人拿到手机，显然是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岁开的身体机能突然变好了，现在已经醒了，不过还在复健，医疗院那边已经开始帮助复健了，我们在这边不好下手！怎么办！现在已经下不了手了！
　　姜雪折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回了一个“我再处理，你们不要再动”之后把几条信息还有通话记录都删了，害怕得无以复加。
　　他得到的信息量太多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往的安全感瞬间变为泡影，他瑟瑟发抖地瘫坐在床上，双手颤抖着不知道该抓住什么。
　　林岁开醒了。
　　下不了手了。
　　怎么回事？
　　林岁开醒了，那骨灰是谁的？尸体是谁的？还是说当时的“尸体”根本就不是尸体？
　　他好不容易慢慢地接受了林岁开的死亡，此刻这条讯息却像是给了他闷头一棍，把他从幸福中扯进破碎的现实。
　　这几句话说的太明白了，林岁开没有死，林寒涧想杀他。
　　姜雪折顿时觉得害怕得想哭，他想赶紧去找宋染，想让他紧紧抱住自己，但是不行，林寒涧已经洗完了出来，身上简单地披了一下，笑着：“宝宝。”
　　姜雪折不知道自己还有演戏的能力，面上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林寒涧爱他爱得发疯，马上过去含吻他的嘴唇，手上摸上雪面，姜雪折头皮发麻，费了好大劲克制住自己反抗的欲.望。
　　他们拥吻了一会儿，林寒涧有点忍不住了，姜雪折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我今天有点累......”
　　但是他又觉得有点不自然，找补了一句：“只做一次......好吗？”
　　林寒涧当然顺着他。
　　......
　　姜雪折不敢睡觉。
　　他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了，毫无头绪，各种想法在脑海横冲直撞。
　　他一会儿觉得想哭，一会觉得是不是误会，思绪繁杂不解。
　　就这么熬到了夜里，林寒涧睡着了，他僵着身子，刚刚弄完后还有些酸软，一般来说他会困得要死，要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的，但是现在他却完全睡不着。
　　姜雪折慢慢地起床，把林寒涧的手放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没有醒来，才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做多余的动作，出了卧室才有了一点点的放心，沙发上有刚刚收好的衣服，他挑了几件穿上，急匆匆地出了门。
　　但是疗养院在哪里，他也毫无头绪。
　　姜雪折僵直地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后又折返拿了车钥匙，跑去车库把林寒涧常用的那辆车开门，找到行车记录仪里的记录。
　　虽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但是林寒涧肯定不会没有去过疗养院，姜雪折紧张地盯着，终于在三周前的记录上找到了地址。
　　他的心狂跳，他不会开车，只好出去外面打车。
　　好在这里的夜晚也算是不夜城，出租车很多，司机还好奇地问：“这么晚了还要去医院哪。”
　　姜雪折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嗯......家里人生病，去看看情况。”
　　疗养院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姜雪折进去之后向前台询问，报了一大堆信息才知道了林岁开的位置。
　　姜雪折越来越紧张了，他身上什么都没带，就这么直接跑了出来，心里也有些没底，如果那些短信是假的呢？自己白跑一趟罢了，如果是真的......林岁开现在是不是睡了？都这么晚了。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记着前台给的房间号去找人，没找到。
　　姜雪折的心立刻凉了一半，他觉得自己此行太仓促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
　　一个护士拿着托盘路过，见他正在门前发呆，好奇地看了一下，出声提醒说：“你是林先生的亲属吗？林先生正在那边复健。”

15、第十五章
　　15
　　姜雪折想过什么时候和别人断掉，专心和林哥过日子，也想过如果被林哥发现，自己该如何挽回，却没想过林岁开会死，也没想过峰回路转，林岁开其实没有死。
　　他跟着护士去了复健处，已经老晚，病患大多都休息了，但是医院从来不缺人气，还是灯火通明，复健的房间很大，只有林岁开一个，于是姜雪折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他。
　　林岁开瘦了，他额角有汗，已经可以行走了，之前他还“活着”的时候躺了一两周，姜雪折给他按过几次腿，可是他被扔在这儿，没人照顾他，林寒涧请的护工想尽办法杀他，现在有些肌肉萎缩，不过他也练了两天，现在已经可以行走。
　　护士离开了，姜雪折默默地站在那里，还是没忍住眼泪，满了眼眶。
　　林岁开刚刚背对着他，还摔了一跤，姜雪折的眼泪流得更多了，等他回头，正好看见爱人站在那里。
　　林岁开的心一颤，以往的记忆涌入脑海，让他僵硬着没动。
　　姜雪折却等不住了，不顾他满身的汗水，冲到他面前，顾忌着他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并没有直接扑上去，他轻轻搂住爱人，哭红的小脸软乎乎地贴着林岁开的胸膛。
　　“林哥......”
　　林岁开的心跳跳得极快，贴着他的姜雪折最能感受出来，但是他以为对方只是太激动了，不知道林岁开心中的万千思绪。
　　最终林岁开心软了，而他从挣扎到心软这段时间甚至没有用到半分钟，他温柔地回抱了姜雪折，过了好一会才放开，他们拥吻在一起。
　　姜雪折克制不住心中的快乐，连林寒涧的事都抛在脑后了，脸上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喜悦，这让林岁开的心情更加复杂。
　　他出来的时候太仓促，甚至衣服都没有挑选，穿得杂乱而单薄，林岁开动作轻柔地帮他把扣错的扣子弄好，又找了个外套给他穿。
　　姜雪折的呼吸还没平复，去哪都要粘着对方，林岁开也不想和他分开，姜雪折一来他的腿就像是有劲儿了似的，走得顺畅了很多，他见四处无人，干脆把姜雪折搂在自己腿上坐着。
　　姜雪折眼中还有泪，林岁开帮他擦了，又摸摸他冰凉的手，放在怀里捂着，姜雪折破涕转笑，林岁开对这样的他根本生不起气，再多委屈愤怒都发不出，只剩下一片酸涩甜软的情绪。
　　林岁开亲亲他，咬他软软的嘴唇，姜雪折搂住他的脖子，喜悦终于慢慢平复，他身上还有痕迹，想到这里他不禁悄悄抓紧了自己的衣襟。
　　其实林岁开给他系扣子的时候就看到了，只是没有说，他舍不得让姜雪折为难。
　　两人在这里温存了一会，林岁开身上的汗也干了，姜雪折四肢缠住他，怕他着凉。
　　“我本来打算自己回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批不了出院证明，”林岁开解释说，“宝宝，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姜雪折又有点想哭了，他的出轨对象之一，林岁开的弟弟，蓄谋杀死亲兄，而他今日才得知。
　　肯定是林寒涧做了什么，林岁开被转移到别的医院，甚至被困在这里。
　　想到这里，姜雪折的脸都白了，手颤抖着，他不知道如何将林岁开带出去，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林寒涧，他只能抱着他最爱的男人，在他身边才能有一丝安全感。
　　林岁开什么都知道，心里正在想事情，手上摩挲着姜雪折左手无名指的指根，那里有着长久带着戒指后无法消下去的痕迹，姜雪折的心一下子凉了。
　　突然发现姜雪折没有再出声，林岁开看了看他，吻着他的手指，他犹豫了一会后说：“宝宝，别怕......”
　　他爱了姜雪折十年，三年的恋爱，七年的婚姻，这段此生唯一的感情在最终给他带来了莫大的伤害，可是他还是爱姜雪折，还是舍不得姜雪折难过，舍不得姜雪折为他伤神。
　　林岁开感觉自己看开了一些，没有自尊又如何，他爱姜雪折，姜雪折放不下他，就算是姜雪折出轨，他也要死死地拉住他。
　　“宝宝，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他说。
　　......
　　林寒涧是突然惊醒的。
　　有一种莫大的恐慌感笼罩了他，这一个月的幸福如同梦幻，身边没了人，他摸了摸身边的床单，冰凉象征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存在。
　　他一下子慌了，轻声呼喊姜雪折的名字，没有人回应。
　　静默了一瞬，林寒涧几乎是翻下床，慌忙地穿好了衣服，但是他根本没有目标可去，他拿起手机，没有消息，但是他就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突然，他想到了姜雪折在他洗澡的时候说来了个电话。
　　他打开通话记录，最后一个是他认识的商业伙伴，没有任何无署名电话，姜雪折说只是打错了，但是为什么要把通话记录也删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打了个电话给他请的那些护工，对方很快接了。
　　“对啊，您说让我们不用管......”
　　雪折知道了。
　　林寒涧一路跑去玄关，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车钥匙，他撞到了不少家具，把睡在客卧的宋染也吵醒了，见他面色铁青，顿时也想到了某件事，林寒涧找不到车钥匙，干脆出去打车，宋染才刚醒，比他动作慢了许多，等他也出去的时候林寒涧已经乘上车呼啸而去。
　　宋染皱了皱眉，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他觉浅，姜雪折走的时候竟然没有吵醒他，他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一件外套，他想姜雪折肯定没有好好穿衣服，一看沙发上收好的衣服少了两件，心里更是确定。
　　他心中也焦急，赶紧叫了车，往林岁开的所在地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大概三个，其中一个的名字是旧态复萌，所以...我要写什么从标题也能看出来了吧...不过就一次，之后宝和哥会幸福一辈子。
　　还有就是弟的结局不好不好不好，他很惨。

16、第十六章
　　16
　　姜雪折一时间没能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
　　林岁开把一切告诉了他，他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然后是羞愧，他没想到林岁开一直都在看着他，而他从一开始的坚持到最后林岁开死亡讯息传来后的放纵都落在林岁开眼里。
　　想到这里，他的脸更惨白了：“那......我，我和宋染......”
　　林岁开没说话，他的表情证明了所有，爱人的出轨，挣扎，妥协，都被他一一记住，他心中也觉得痛苦，可是看姜雪折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心就觉得更痛。
　　叹了口气，林岁开温柔地抱住他，说：“宝宝，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姜雪折也紧紧搂住他，生怕他突然消失不见了似的。他一想到他和宋染在一起，甚至可能之后和林寒涧在一起的一幕幕都被林岁开看着，他就觉得恐惧无比，林岁开从相识相爱都那么宠爱他，保护他，肯定未曾想到会遭受这样的背叛。
　　恋人享受这难得的温存，姜雪折不知道之后该去哪里，林寒涧的事情如何解决，他拉住林岁开的手：“你弟弟要杀你是真的，是真的......”
　　“我知道。”林岁开的表情变得冷淡了一些，“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姜雪折一时失语，心里闷闷的，于情于理，他失去了林岁开，林寒涧的因素占据了一半，他是恨林寒涧的，但是少年爱情热烈，他对林寒涧也不是没有感情。
　　林岁开和他在一起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突然感觉活了下来似乎也没什么意思，整个人有些低沉，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说：“宝宝，我不可能放过他的。”
　　姜雪折把脸埋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林寒涧和宋染一前一后地闯进来，好几个护士不知道在说什么，林寒涧一见到姜雪折窝在林岁开怀里，眼眶顿时红了一片。
　　他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甚至刚刚他还和心爱的人有过深入的交流，可是不到天亮，世界全变了。
　　......
　　厮打，血流不止。
　　宋染把零散的钱给了姜雪折，想让他先坐车回去，林岁开其实已经可以出院了，终于拿到了出院通知，没有人再阻止。
　　林寒涧满头的血，眼中是令人惊心的疯狂，他嘶吼着不知道在喊叫什么，外面聚集了一大群人，有点病患都被吵醒了，保安过来压制住了他，宋染是主要制止他的人，林岁开才醒没多久，还被亲弟弟打了一拳。
　　姜雪折又气又急，用手捂着林岁开被打到的下颚，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才对上林寒涧的眼神就被吓了一跳，林岁开赶忙把他拉到身后。
　　混乱又突然的下半夜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人还睡得着，他们去了警局，姜雪折的精神有点不佳，依靠着林岁开小睡了一会儿，又马上惊醒，林岁开和宋染分开坐他两边，林岁开马上搂着他哄，宋染的手抬起来，最终无力放下。
　　一场斗殴，正好牵扯出了杀人未遂的大事，主角是一对亲兄弟。
　　调查途中难免会有兄弟阋墙的源头——姜雪折的身影，林寒涧从昨晚就一句话没说，而林岁开也不想让雪折成为谈资，两人在调查过程中都尽力避免了牵扯到旁人。
　　宋染没有参与，自然管不到他头上，然而姜雪折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他袖手旁观的事，一时间五味杂陈。
　　迷茫，慌乱，以往顺风顺水备受宠爱的姜雪折感觉自己已经把这辈子的倒霉事全部经历完了，他一步不离地粘着林岁开，林岁开也不想和他分开，要是说谁最能给他安全感，果然还是只有和他相爱十年的合法丈夫。
　　林寒涧的罪行是杀人未遂，这么大的事情林父林母那边已经尽量瞒着了，林岁开当时已经被确定无法醒来，林寒涧有很多事情没有好好处理，以至于留下了很多证据，宋染默不作声地把自己摘出去，证据不足，他平安无事，主谋林寒涧于次日开庭。
　　宋染本来只是暂时停留在姜雪折的家，现在林岁开回来了，第三者被扫地出门。
　　就算林岁开郁结于心，此时林寒涧入.狱板上钉钉，宋染被姜雪折疏远，他还是有些开心的。
　　姜雪折正在睡着。
　　他身上的痕.迹斑驳，多得不像是同一个人留下的，林岁开早早地起来做了早餐，下午林寒涧就要开庭了，他特地把自己捯饬得光鲜亮丽，经历了意外，陷入危险，幸运生还后，他再次成为了那个温和儒雅，风度翩翩的林岁开。
　　可是谁都知道，林岁开已经变了。
　　姜雪折在柔软的被子里显得小小一只，其实他一个舞蹈为生的人体态修长，只是太瘦，给人的感觉就是年龄和身材都很小。
　　此刻已经中午了，姜雪折向来不会赖床，如今被折腾得不得不补补眠，林岁开也不叫醒他，怜爱地亲吻他的脸颊，心中温软满足。
　　姜雪折也该醒了，他想揉揉眼睛，却被林岁开抓住了手腕，对方用湿巾帮他擦了擦，说：“不要用手揉。”
　　姜雪折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他们的关系再次回到了新婚热恋时，林岁开把他抱起，让他躺在自己怀里，拿了袜子给他穿上，又给他穿裤子脱睡衣，样样做得熟练又甘愿。
　　姜雪折还在犯困，不过此时也有些清醒了，蹭上去亲了亲他的喉结，林岁开拍了拍他的背，又给他套了外套，站起来。姜雪折顺势靠在他背上，顺着他的力道被带进卫生间，林岁开挤了牙膏，托着他的下巴给他刷牙。
　　一切都做完了，姜雪折也醒得彻底了。
　　林岁开和他交换了一个早安吻，又忍不住摸了摸，姜雪折一瘪嘴，两颗眼泪就滚了下来。
　　林岁开心中吓了一跳，赶忙哄着说：“宝宝，怎么了？我刚刚咬到你了？”
　　“没有——”姜雪折摇头，“我不想弄了，你老这样弄......”
　　看过心爱的人出轨，林岁开心中不可能毫无芥蒂。
　　但是他把过错都放在宋染和林寒涧身上，对姜雪折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难免从别的地方讨回一些。
　　林岁开也心疼了，只是一上来控制不住自己，他搂着宝贝给他揉了揉腰，又在椅子上加了个垫子，说：“不弄了，让你休息，多吃点饭。”
　　......
　　下午两点，宋染到了地方。
　　姜雪折正赖在林岁开怀里，林岁开大了他六岁，他对林岁开的感情是从友情和依恋转变成爱情的，对他还是依靠大于互相扶持的爱，他在林岁开面前总是忍不住撒娇，但是面对宋染和林寒涧却不这样。
　　宋染突然觉得好像明白了什么，心中空空落落，他曾拥抱过姜雪折，也曾短暂拥有过，甚至幻想过会和姜雪折结婚，但是到最后终究一场空。
　　宣判在沉重的氛围下进行，姜雪折真希望自己可以封闭感觉，他感受到林寒涧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林岁开注意到了，他侧了侧身，阻挡了林寒涧过于炙热的视线。
　　最终宣判的时候，林寒涧突然哭了。
　　爱姜雪折成了他此生唯一投入的事情，他爱姜雪折，从年少到现在，为爱杀人，因爱入.狱，他突然意识到，他将有一段漫长的的时间见不到姜雪折了，等到他出来，或许姜雪折已经忘了他，最终姜雪折仍然是林岁开的小王子，仍然过着甜蜜的生活，以往的记忆全是钝刀，把他刺得痛而难愈。
　　大家都以为他是接受不了入.狱而哭的，但是有人知道不是这样，他是为见不到姜雪折而哭的。
　　姜雪折从林岁开怀里探头，林寒涧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愣愣地看着林寒涧被押走，对方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挣扎，大喊。
　　——“我爱你！我爱你！”
　　他最终消失在姜雪折眼中时，嘴里一直在重复着“我爱你”。
　　......
　　林寒涧的刑.期是四年，他比林岁开想象中更有钱，请了一个好律师。
　　如此，林岁开也算满意。
　　宋染在之后想要和姜雪折说话，姜雪折也没有理他，他对宋染的冷眼旁观还是有些怨气的，宋染觉得，可能他也难以再见姜雪折了。
　　果不其然，不过一个月，林岁开就和他分了权。
　　天资教育的名声还不错，主要在这个城市，但是外地也有分校，林岁开不可能再和背叛了自己的好友合资开业，经过了漫长的分割，天资教育的一些模糊的地方也被分清。
　　宋染没有说什么，他接受了一切安排。
　　他偶尔会在梦里梦到和姜雪折在一起了，梦到那个热情追求高中时的姜雪折的其实是自己，梦到那个在好友面前展示恋人照片的是自己。
　　他没有林寒涧的疯狂，也没有林岁开的优待，他是一个冷漠又自私的人，妄图能将珍宝偷走。
　　他给姜雪折打过电话，无人接听，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姜雪折已经换了手机号。
　　宋染舍不得走，但是他听说林岁开想要带着姜雪折去外地，顿时觉得惶恐不已，不过姜雪折不愿意离开这里，最终林岁开妥协了。
　　林岁开痛过，伤心过，扭曲过。
　　但是他爱姜雪折，他放不开，他只能更宠爱姜雪折，让他离不开自己。
　　林岁开搂紧了姜雪折的腰，短短两个月已经让所有人变得面目全非，可是都在维持表面的和谐，只有姜雪折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渐渐恢复了以往矜贵又柔软的模样。
　　姜雪折说，不会再出轨，以后只有他。
　　林岁开永远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我写得仿佛是大纲！草！怪不得我写不长！
　　其实还可以细细地写的但是我懒了（？）
　　《可爱又忠心的狗狗》终于可以写了！呜呜呜呜呜呜，好想写个长篇哦T T
　　还有几个番外，慢慢填。

17、番外一
　　温柔宠爱如初（1）
　　这个家只有林岁开和姜雪折两个人。
　　和林父林母的关系不亲近也不疏远，姜雪折的家人又远在另一个城市，逢年过节才去看看，他家里人口多，自己又不是最受重视的孩子，以至于仿佛在这个巨大的城市，只有林岁开和姜雪折两个人相依为命。
　　过去了四年，林岁开看似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日常，可是姜雪折还是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自己心虚，不敢问起。
　　洗衣做饭是林岁开的活，做饭的人不洗碗在他们的两口之家也不成立，姜雪折也想为他分担，可是林岁开从来不让他做家务，也不让他干活。
　　姜雪折偶尔也会想自己太过分，林岁开已经对他这么好，他还背叛了他。
　　四年时间并不能让一个人变化太多，可是林岁开却肉眼可见地更成熟了一些，他的眉间出现了一道轻微的细褶，发现这道皱纹的时候姜雪折刚刚起床，林岁开罕见地没有在身边，他去找他，爱人正在浴室扶着洗手台，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
　　年轻的恋人经过四年的无忧也不会长大，姜雪折的脸还是如林岁开回忆中一样稚嫩。
　　姜雪折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怎么了？刚刚喊你也没应。”
　　“我发呆了。”林岁开说，他好像还没能从这种呆滞中缓过神，“你醒的太早了，我都还没做饭。”
　　姜雪折和他出去吃早餐，然后一起去上班，一切看起来如常。
　　第二天洗手台悄悄多出来一些瓶瓶罐罐，从前需要登台表演的姜雪折认出了其中几个品牌，这些东西大多有驻颜补水之类的功效，他默默地站在那，突然为林岁开这样的恐慌感到难以抑制的难过。
　　林寒涧入狱这件事不可能不通知父母，林家父母来了之后试图救出自己的孩子，可是当他们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一切都成空，再偏心的父母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要杀害另一个孩子，他们心中知道林寒涧是罪有应得，却还是在探望儿子的时候泪流满面。
　　听说林寒涧积极服刑，做事勇先，在那里居然还过得可以，不过前期他受了些罪，在里面被打过，不过慢慢地过好了，林岁开去看过他，两人相对无言。
　　之后林岁开便没有再去看过他，只有林父林母会去。
　　宋染在林岁开的隔离下杳无音信，姜雪折也不去问，若问这三个人之间他对谁的感情最深，林岁开是首位，林寒涧其次，宋染末尾。
　　他偶尔会梦到林寒涧，梦到年少热烈的感情，他以往就受欢迎，在林寒涧之前也谈过几次恋爱，他想如果不是被林岁开直接俘获，林寒涧的这段感情也不会在他心中留下什么痕迹。
　　他刻意地忽略自己的无情和多情，希望能像自己说过的一样，专心爱林岁开。
　　日子就这么过着，林岁开虽然没有明显地防备什么，可是身边也没了朋友，也不去聚会，准点上班，准点下班，他不控制姜雪折的来去，姜雪折交的朋友他也不过筛，只是偶尔姜雪折要出去玩，他要反应好久才能回答一个“嗯”。
　　姜雪折何时走，他就坐在那等着，又一次姜雪折的手机没电，林岁开几乎要疯掉，十二点之前他回来了，林岁开把房间所有的灯打开，手机屏幕微微亮着，他给姜雪折打了一百多个电话。
　　朦胧中他看到姜雪折回来了，他哭了，他说：“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
　　后来姜雪折才知道林岁开给他安装了定位，就算手机没电也能看到他的位置，他和几个好朋友去玩，先是吃了饭，又去几个地方玩了玩，然后他们去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的暂住酒店打打牌聊聊天，林岁开误会了。
　　姜雪折觉得自己还是天真了，林岁开怎么可能不在乎，怎么可能不介意，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这样过下去，反正......他不会再辜负林岁开的。
　　在今年的秋风刚去，初冬来临之际，林寒涧出狱了。
　　他的表现不错，提前出狱，甚至还有人给他送行，叫他别回头，后面给他加油打气，让他好好做人——这是林父林母转述给林岁开的。
　　姜雪折知道这件事，他教学生跳舞的时候被学生失误推倒，手腕有些隐隐作痛，贴了药膏，林岁开体谅他，没有再做更多，稍稍温存就放过他了，那天他手腕痛痒得有些睡不着，林岁开背后搂着他，他悄悄睁眼发呆，想着明天的教学内容。
　　林岁开觉得他睡了，摸了摸他手上膏药，有些卷边，他抚平了。
　　姜雪折的心突然柔软起来，正要入睡，突然一声嗡响响起，林岁开赶紧关住，屏息注视有没有将姜雪折吵醒，他的肌肉从僵硬到放松，姜雪折装睡。
　　他拿着手机，呼吸在身后变得急促而压抑，林岁开轻轻地把手从姜雪折腰上松开，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又是许久，姜雪折见他总不来，又觉得手腕痛得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林岁开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的声音尽量压低了，可是在寂静的黑夜还是清晰无比。
　　“我就不去了，”他说，“他想见的也不是我。”
　　又是一阵沉默。
　　“之后我会安排的，”他说，“好了，我挂了，太晚了，不用刚刚得到消息就打电话给我，我不会因为他提前出狱感到高兴。”
　　他在跟父母打电话，比起沉稳可靠的大儿子，林父林母实在是倾注了太多心血在小儿子身上，他们唯唯诺诺地挂了电话，林岁开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他还是没回来，姜雪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出去，只能这样靠在门边，林岁开又去了阳台，一股极淡的烟味传来，他本是不爱抽烟的。
　　姜雪折站在那靠了一会，最终还是自己爬上了床，在手腕上绵延的微痛中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休息了一个星期了（惆怅）这个番外估计没宋先生啥事儿，就是主要是兄弟阋墙（。）

18、番外一
　　温柔宠爱如初（2）
　　听过那晚林岁开的一通电话后，事情也没有发生改变，林岁开第二天什么也没说，不过姜雪折也知道他不想说的原因。
　　他不会去看林寒涧，以往和他发生过关系的任何人他都不会再去见。
　　林岁开最近有些忙，但是还是坚持上下班接送，毕竟在一个地方工作，让姜雪折一个人走他不放心。
　　和宋染的分割已经很久了，两个人也默契地没有再联系，前两年或许宋染还是想要挣扎一下的，但是看着姜雪折都在默认听从林岁开的话，他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挣扎也渐渐变成了认命。
　　林父林母那次打电话来是为了给林寒涧找个工作。
　　留有案底，与社会脱节四年多，林寒涧以前的成就全部不复存在，还好资产还有些，但也不是长久之道。
　　父母想了半天，没有亲戚能帮他们，只有林岁开这个哥哥，可是他们也不确定林岁开经过了这件事还会不会帮助他的弟弟。
　　果不其然，林岁开没有直说，但是他的态度是不原谅的。
　　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件事，甚至自己问出口的时候都觉得害臊。
　　看到父母为小儿子伤心憔悴，林岁开心里也不好受，虽然父母对林寒涧的疼爱更多，但是该给自己的也没有少，林岁开到底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好在林寒涧自己比较争气，又捡起以前的工作，生活慢慢走上正轨。
　　林父林母想把他带回老家，可是林寒涧拒绝了，林岁开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但也暗暗加深了防备，他最终没有去看林寒涧一面过。
　　姜雪折在刻意忽视林寒涧出狱的这个消息之后，充实的日常生活也让他把这件事淡忘。
　　直到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宝宝，我好想你。”
　　那时林岁开正在开车，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姜雪折慌忙地把短信删掉，回了一句“没事，垃圾短信。”然后不着痕迹地压了压自己狂跳的心口，紧张与恐惧共存。
　　林岁开没有再问，他们的日常很简单，一起起床，林岁开给他做早饭，或是一起出去吃，一起去上班，然后下班，到了夜晚再恩爱一段时间，就这样度过了看似毫无裂痕的四年。
　　最近或许是因为受长了皱纹的刺激，林岁开会和姜雪折分开洗澡，然后自己在浴室捯饬好半天，他开始注意自己的皮肤，开始一寸寸地观察自己是否又变老，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不会这样在乎自己的容貌，他相信姜雪折无论如何都会爱他，可是现在他却不确定了。
　　姜雪折坐在床上等他，看林岁开在洗手台若隐若现的身影只感觉非常心酸，他也不知道怎么告诉爱人自己不会变心，让他不要再这么在乎“老去”这件事。
　　——“你没有想我吗？”
　　又是一条短信。
　　姜雪折抿着嘴看了一会，手指颤抖着想要回复什么，可是正好林岁开来了，他只好删掉了短信，然后把这个号码拉黑。
　　这条短信让他兴致全无，可是林岁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常吻他，姜雪折只好尽力配合，让这个夜晚和以前的任何一个夜晚一样温柔。
　　姜雪折没想到见面来的这么快。
　　林寒涧的骚.扰短信每天都有，姜雪折有时想回复他，有时被他言语中的过界气得不想说话，但他也知道回复了之后林寒涧肯定会变本加厉，他拉黑了无数个号码，林寒涧总能换一个然后继续发短信给他。
　　有时候他还会想对面是不是林寒涧，他确信是的。
　　姜雪折的活比林岁开的轻松许多，林岁开不想让他苦等，每天都尽快下班，但还是难免让姜雪折等上一会儿。
　　他就这样安静地等在休息室，门口叩响，同事进来说：“林先生在楼下等你。”
　　姜雪折迷惑：“什么？......他不是还在开会？”
　　同事也莫名其妙：“或许是结束了就先下去等你了——总之你快去吧。”
　　姜雪折心里一凉。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让他全身僵硬起来，他慌不择路地跟林岁开打电话，振铃三秒后猛然挂断，告诉他？不告诉他？他的脑内一片混乱，手机又一阵嗡鸣，他吓得几乎要将手机扔出去。
　　“还在开会呢，宝宝等急了吗？还有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是林岁开的短信。
　　冷汗从他额角流下，姜雪折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没事，我在楼下等你。”
　　他收拾好东西，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慢慢下了楼。
　　初冬还没有雪，林寒涧靠在门口，即使门口贴了禁烟标志，他的脚下还是堆了三两个烟头，门卫可能以为他就是林岁开，并没有阻止。
　　姜雪折心里一沉。
　　林寒涧呼出一口气，在微冷的空气里带出淡淡的白雾，然后抬眼，与姜雪折遥遥相望。
　　他突然露出一个像少年时一般开朗的笑容：“雪折。”
　　姜雪折朝他走去，他快乐地迎上：“雪折，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我好想你，我都想了你四年零三个月了。”
　　“恭喜你提前出狱。”姜雪折冷冷地说，“找我有什么事？林哥马上就下班了，还有十分钟，你说完就走。”
　　林寒涧的表情慢慢茫然：“你对我好冷淡。”
　　姜雪折再次回想起前几年他刚刚知道林寒涧想要杀了林岁开时的那种恐慌畏惧还有恨，他的声音更加生硬：“你要是没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寒涧再也装不下去：“你为什么不愿意理我？我找林岁开，他也不见我，我只是想见见你。”
　　姜雪折震惊地看着他，想象不到一个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去找自己的杀害对象要求见对方的伴侣。
　　“我每天都想你，想出来之后第一眼就能见到你，我积极服刑，有活都第一个冲上去干，表现良好，减刑了几个月，”林寒涧委屈道，“我这么想你，你就一点点都没有想我吗？”

19、番外一
　　温柔宠爱如初（3）
　　没等姜雪折反应过来，林寒涧就直接吻了上去，咬了他满口血腥味。
　　姜雪折愣了两秒，才意识到不是自己的血，他猛地把林寒涧推开，细看之下才注意到对方露出衣服外的手臂，脖颈等初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和抓痕，林寒涧口里全是血，状似癫狂地笑了几声，突然看向姜雪折的身后：“哥。”
　　林岁开正铁青着脸看着他。
　　姜雪折突然安心了一些，他的爱人将他护在身后，公司楼下的保安已经纷纷赶来，把林寒涧按在地上，然后为难地看着雇主：“林先生，他......”
　　放林寒涧进来的保安也赶来了，额角冒汗，声音颤抖道：“对不起，林老板，我以为那是您......”
　　看了看林寒涧的脸，和林岁开简直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却是大不相同。
　　林岁开道：“之后会有人来接他。”
　　林岁开下班了，带姜雪折回家。
　　经过刚才的事，姜雪折还惊魂未定，刚刚拿矿泉水漱了漱口，见林父林母把林寒涧接走了才安心，林岁开抱着他哄了半天，见他嘴角还带点血，怕林寒涧那个疯子把人咬伤了，又叫他张嘴看了半天。
　　姜雪折嘴都张酸了，说：“好了好了，没事，我都没感到痛。”然后轻轻抚摸林岁开脸颊上的淤青，说：“他......他把你打疼了吧？回去抹点药。”
　　林岁开说：“小伤，你亲亲就不疼了。”
　　刚刚林父林母也想要和林岁开打招呼，却没能得到回应，林岁开二十多岁出省谋生，姜雪折和他一起走，与这公公婆婆没太多交流，除了逢年过节会聚一聚，其余时间都各过各的，这回林寒涧入狱，林岁开带他迁居，更是许久没见过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躲在林岁开后面，他面对林寒涧的父母还是有些说不清的惭愧的。
　　林寒涧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直到林岁开要带他走，他才突然发疯地上来殴打亲生胞兄，林父林母显然没有意料到这种情况，居然没能拉住人，林寒涧一拳打在林岁开脸上，又被围着的保安制服，这回谁也不敢放开了，林寒涧大喊：“林岁开！你不得好死！”
　　他的视线是放在姜雪折身上的，姜雪折知道他没那个意思，可还是不免觉得这句“不得好死”是对着他说的，而林寒涧顾忌到林父林母对姜雪折的印象，没有说出关于姜雪折的半个字。
　　脑海中过了一边刚刚发生的事，姜雪折还有些恍惚，五年没有见到林寒涧，一见面却是这样的局面，让他觉得厌烦的同时又心生怜悯。
　　林岁开说：“宝贝饿吗？老公去做饭。”
　　姜雪折这才回神：“你先把脸上的伤敷敷，青了好大一片。”随即小蜜蜂似的在家里晃了半天，他被林岁开照顾得太精细，一时间找不到药箱在哪里。
　　林岁开随手一拿，就把药箱翻了出来，坐在沙发上把姜雪折搂在怀里，说：“雪折给我上药好不好。”
　　姜雪折软软地“嗯”了一声，拿着药膏轻轻在他脸上揉。
　　林岁开感受到他纤长温暖的手指温柔地抚摸自己脸颊，垂下眼眸，心想，雪折还是会心疼我。
　　自那一次见到林寒涧又是好一段时间，这个人在姜雪折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寒涧的骚扰短信也被姜雪折坦白给爱人，林岁开帮他再换了一个手机号，之后果然清净很多。
　　后来姜雪折得知，林岁开和林父林母闹掰了，他的父母到底对他还是愧疚的，可是又无法放下一直宠爱的小儿子，只好每天关着林寒涧，不叫他出门，也听说林寒涧闹过绝食，也试过自残，后来又找了个心理医生，治了一个月，也没什么效果。
　　上次遇见是冬日将尽，再见面已经回春。
　　日子还是照样过，姜雪折和林岁开也依旧是员工眼中的恩爱夫夫，有时候姜雪折没课就会出去玩玩，给林岁开买衣服或是鞋子。
　　他站在一溜衬衫面前，导购正热情地给他介绍，姜雪折听了一会儿便说：“帮我把这两件包起来吧。”
　　一件黑色的暗金纹衬衫和一件米白色的暗银纹衬衫，已经快到他们结婚纪念日了，到时候可以一起穿着去旅游。
　　姜雪折接过打包好的衣服，脸上刚露出点笑模样，一回头，笑意便僵在嘴角。
　　林寒涧居然一个人出来了，面色正常，笑嘻嘻道：“雪折。”
　　姜雪折顿时紧张起来，在店里又不好意思僵持，便率先走出去，理也不理林寒涧，林寒涧也不恼，颠颠地跟在后面，说：“雪折，你刚刚选的那件黑色的衣服好好看，我也喜欢。”
　　他穿得很清新，和高中时穿得差不离，本来他也显嫩，带着护腕，又带了鸭舌帽，姜雪折拿余光瞟了一眼，见他脖子上又多出一道淡淡的勒痕。
　　他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放慢了脚步，林寒涧蹬鼻子上脸，立刻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说：“你和我哥结婚纪念日快到了吧。”
　　“嗯。”
　　林寒涧“哦”了，一声，说：“我们确定恋爱关系那天也差不多是这个日期。”
　　姜雪折顿住：“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寒涧说：“宝宝，我想你想得快死了，我连张你的照片都没有，我哥那个贱人把我的手机都砸了。”
　　他委委屈屈道：“还叫人打我，你看。”
　　姜雪折忍无可忍道：“你说谁是贱人呢？林寒涧——你——”
　　他面前的高大男人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姜雪折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他的脸太有迷惑性，而且穿着很容易勾起姜雪折少年时期的回忆，让他想说的狠话都卡在喉咙里。
　　姜雪折一时间声音有些哽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总这样缠着我......”
　　林寒涧呆呆地看着他，好像看不够似的，好一会才亲亲热热地牵着年少爱人的手说：“宝宝，你和我做一次，我就不来缠着你了，我说话算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心虚）这个番外大概还有两章，弟弟结局很惨（dbq）

20、番外一
　　温柔宠爱如初（4）
　　01
　　我有意识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便是雪折疲惫的身影。
　　我心爱的恋人，叫做姜雪折。
　　我们相识十年，结婚七年，我本来以为可以这样一直陪伴他走下去，谁知出了一场车祸，我好像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一只鬼。
　　跟在我的宝贝身边。
　　我朝他飘过去，有些障碍物从我身体穿过，我也毫无感觉，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死了。
　　我的雪折，他哭了好久，声音还有些哑，他拿着我的衣服放到心口，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默默流泪，我心疼地摸他的脸，结果根本触碰不到。
　　他比我小了五岁，我向来疼他，宠他宠得事无巨细，进门后我给他拖鞋，睡醒了我给他穿衣，难以想象，没有了我，我的雪折该怎么不适应，他被我宠成了这样，该怎么接受没有我的往后几十年？
　　想想我便觉得心痛，我抚摸他的鬓发，看到他泪眼朦胧地睁开眼，轻声喊了一声：“林哥？”
　　我说：“我在呢。”
　　可是他看不见我，听不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他肯定是在想我。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心中绵延的痛苦，雪折接了电话，我也凑过去听。
　　“我在门外。”
　　哦，这个声音我知道，这是我弟弟。
　　我跟他关系并不好，小时候家里穷，我妈偏爱弟弟，总是把好的都给他，不过我越长大越不在乎，关系也慢慢从水深火热趋于平淡。
　　可能林寒涧是来给我收尸的。
　　雪折说：“你等下，我去开门。”
　　他起身的时候狠狠晃了一下，我想去扶他，结果他的身体穿过了我的手臂，头一回我感觉到这么深刻的无力。
　　我跟着他，看着他把我的外套披在身上，给林寒涧开门。
　　林寒涧看起来也憔悴了一些，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比雪折高大很多，看到雪折这样一副脆弱的姿态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软下声音：“让你睡一会，你睡了没？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林寒涧直接上手摸了雪折的脸，我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适，什么时候他和雪折已经这么亲密了。
　　雪折躲开他的手，他也不气馁，说：“吃饭了没？”
　　雪折讷讷道：“没有......”
　　林寒涧皱眉：“哥已经醒不过来了，你这样更让他担心，你去那边坐着吧，我给你做饭。”
　　林寒涧此时倒像是个主人，直接往我们家的厨房走去，轻车熟路地拿出了面条鸡蛋和青菜，我奇怪地看了他一会，但是还是雪折更重要，我就跟着雪折一起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雪折的脸色很苍白，我忍不住吻了吻他，虽然什么也碰不到。
　　林寒涧很快就把面下好了，端到雪折面前。
　　雪折抬了一下碗，可能是觉得累，就干脆坐在地上的绒毯上，林寒涧把电视机打开，调了一个搞笑的综艺节目，雪折也看不进去，吃得很慢，一根根地吃，我和林寒涧分别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场面颇为滑稽。
　　林寒涧可能是受不了了，夺过他的筷子，雪折又忍不住流泪，我怕他再哭眼睛都要坏了，可是毫无办法。
　　我弟弟又去拿了毛巾，回来的时候我看着毛巾已经被热水浸泡拧干过，冒着热气，他轻柔地托起雪折的下巴，用热毛巾敷了敷他的眼，然后像是克制不住似的，吻上了他的唇。
　　雪折惊讶地推开他，同样惊讶的是我，我只觉得脑内有根弦一下子崩断，一时间对林寒涧的厌恶全部复苏，我想搂住雪折宣誓主权，可是什么都没有碰到，空荡荡的触感再次告诉我，我已经死了。
　　雪折颤抖着问：“你做什么。”
　　林寒涧神色无奈：“是我冒犯，但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我们——”
　　“我们没什么关系，”雪折说，“这次就算了。”
　　雪折沉默了一会，说：“我会一直等林哥。”
　　林寒涧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平静的假面：“你疯了！林岁开醒不过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情感让他面容扭曲：“这不是正好吗？我会照顾你的，雪折......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
　　我顿时头痛欲裂，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弟弟会对我的恋人有这样的非分之想，我要是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让雪折和他见面。
　　雪折又流泪了，林寒涧的表情一下子崩溃，他妥协了：“好，好，我不逼你。”
　　说着他拿起筷子卷了一筷子面条：“我知道你不想吃东西，但是不吃身体会垮的，我喂你好吗？”
　　雪折摇摇头，林寒涧空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听我的话。”
　　雪折开始乖乖地吃饭了，我又心疼又愤恨，很林寒涧趁着我死了趁虚而入。
　　雪折还是没能把那一小碗面吃完，林寒涧一点也不嫌弃地囫囵扫尾，把空碗拿去洗。
　　我呆呆地看着雪折昏昏欲睡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现在只是一只鬼魂，什么也做不了。
　　林寒涧回来的时候雪折已经快睡着了，他要把电视机关掉，雪折轻声阻止他，他就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很多。
　　可能是有声音会让雪折安心一些。
　　雪折躺在沙发上，林寒涧就坐在地毯上看他。
　　我不知道看了雪折多久，只看见最后林寒涧把一层薄被子盖在雪折身上，然后拨开他的头发，吻了吻他的面颊。
　　我对着他的脸挥出一拳，穿过空气。
　　他妈的，小时候就一直抢我的东西，长大了还想抢我的雪折。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过不了所以只好替换一下orz有缘相见吧

21、番外一
　　温柔宠爱如初（完）
　　其实林寒涧的行为已经触及到了犯法的警戒线，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姜雪折放过了他。
　　那天之后林寒涧的确消停了很多，足足一周没找他，林岁开最近也忙好了公司的事，请了好几天的假，要和姜雪折度过甜蜜的结婚纪念日。
　　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再看这所谓的结婚纪念日，姜雪折甚至觉得有一丝丝讽刺，但他爱林岁开，也心疼他，虽然每年见他这么大张旗鼓都有些尴尬，却还是纵容的。
　　林岁开还想带他去旅游，姜雪折不愿意，终究是没去。
　　到了这一天，姜雪折也把另外买的新衣服给包装好了，还是原来的款式，就这么送给了爱人。
　　林岁开看到和那张照片一模一样的衣服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暗下去，姜雪折以为他不喜欢，委委屈屈地靠在他身上：“你不喜欢这件吗？”
　　林岁开亲了亲他：“没有，很好看，我很喜欢，所以才看呆了的。”
　　他怎么想的，姜雪折也不明白，姜雪折是他精心养的白玫瑰，温柔爱护的猫猫，想不到更深的层面去。
　　见林岁开又恢复原样，姜雪折展颜而笑：“那你穿上试试嘛。”
　　林岁开听话地穿了，姜雪折也换上了白色的那件，拿着一支剪刀帮林岁开把领后标签剪掉。
　　他们不知多少次被周围人夸奖过般配，林岁开本来非常受用，但出了林寒涧这事，便怎么都不是滋味，林寒涧和他长得那么像，难道他和雪折也般配吗？
　　姜雪折穿这身反倒把他那身少年气驱散了，一个人怎么做到高中到现在容颜未变，没有人能理解，每个人都在从容地看着青春脱离自己，只有一直爱他的林岁开日夜惶恐，年龄差距的自卑慢慢侵入他的内心。
　　林岁开给他做了好大一个蛋糕，插上了两个数字蜡烛，一个1一个2，12年就这么过去了。
　　林岁开许愿说：“我想每年都和宝贝过纪念日，想一辈子跟宝贝在一起。”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这句话他没说。
　　姜雪折的脸白里透红，切了蛋糕，说：“我也是。”
　　林寒涧再次出现在姜雪折的生活中，又是过了一个月。
　　之后姜雪折才知道，原来林寒涧没有被林父林母放出门，是他自己偷跑出来的，在家里正闹着绝食又闹着自杀，搞得家里一团糟。
　　姜雪折听了个过场，这事儿又被他遗忘了，在车里那回事儿这么久了也没发生什么，便默认林岁开什么都不知道，这心虚也慢慢平淡了。
　　一个月后见到林寒涧，是在林家。
　　企鹅也被姜雪折卸载了，不过临近又下了回来，见林寒涧的消息直接爆满，他点进去，无非是些情话，还有一些回忆，看着分外令人动容，姜雪折也动容了，动容之后便心硬如铁，自觉车里是被林寒涧骗了，他被家里锁得那么死，自己还上了他的当，于是把消息屏蔽，想想又把林寒涧给删了。
　　本来去林家这一趟，也是不需要姜雪折去的。
　　林岁开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他向来把姜雪折宠得像个小孩子，缺少生活常识，又跟着他去别的城市，父母不在身边，老是怕他一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出事。
　　林父给林岁开打电话：“岁开啊，我知道你怪我们，怪弟弟，但是你弟弟精神状况实在不好，不知道怎么的，非要要你们来看他......你就来一趟吧，算是爸爸求你......”
　　林岁开在阳台叼着烟，没说话，怕熏着雪折，还是在客厅阳台抽的。
　　林岁开：“我最近会去看的。”
　　林父那边又是一阵骚动，再说话又带上些许哽咽：“小折呢？小折他有空么......”
　　林岁开：“我去会提前给你消息的，雪折最近教课多，天天那么累。”
　　林父自己心里知道，姜雪折是林岁开公司里的，林岁开怎么可能让他工作这么累。
　　林寒涧躺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个死人，手腕上缠着纱布，隐隐透出些许红色。林母在旁边呜呜地哭，“这是怎么了！我儿是不是监狱里面受欺负了！”
　　林父又和大儿子说：“具体是什么时候，你前几天也是这么说，你弟弟他——”
　　滴的一声，是林岁开挂电话了。
　　姜雪折不知道这件事，又过了一天，林父终究是没听大儿子暗示的警告，联系了姜雪折。
　　“小折啊，啊，是的，你和岁开来吃顿饭吧，岁开他说去......”
　　姜雪折转手把这通电话的内容告诉了林岁开。
　　他什么都没明白，也不知道林寒涧具体什么状况，只觉得这通电话来得莫名其妙，林岁开表面安抚过去，背地却是去当场发了火。
　　林父林母已经显露老态，愧对大儿子，但是还是对小儿子的纵容溺爱占了上风，挑了一天林岁开不在的日子，亲自上了门。
　　林父林母其实也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不敢细想，全部归咎于林寒涧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姜雪折还刚刚睡醒，昨天他通宵玩手机，这么一下睡到下午四点，外面天已经暗了些，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林岁开提前下班了，穿着睡衣就跑去开门。
　　“林哥——”
　　入目是林父对了满脸的笑容：“哎呀，小折啊，我们来看看你们......”
　　林母在一旁露出了腼腆的微笑，她身子小，挡不住身后带着口罩的林寒涧。
　　林寒涧比起上次憔悴了不知道多少，一和姜雪折对上目光就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林岁开还没有回家，姜雪折看到他的目光就觉得害怕，好在林父林母都在一旁，他才没有表现出什么。
　　林父林母殷勤地进厨房做饭，说要要好好的和家人聚餐一顿。
　　姜雪折没有办法，很想偷偷回到卧室给爱人打电话，却又找不到机会，林寒涧一直在看着他，姜雪折无法忍受他的目光，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林父林母在厨房也并不放心他们的小儿子，偶尔会出来偷偷的望望。
　　林寒涧整个人乖巧起来，但是姜雪折看清了他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痕，他的肤色也在长久的不见光下白了很多。
　　林寒涧跟他说话，姜雪折也只是冷淡地回复，他迫切想要离开这样的环境，但是找不到时机。看林父林母正在忙活。他想办法跟林寒涧先去帮忙了。然后就站起身迅速地溜到了卧室中。
　　他慌忙得翻找着手机，打通了林岁开的电话。小声的说：“老公，林寒涧来家里了。我害怕......你什么时候回来？”林岁开沉默，身边有些细碎的声响，然后一会林岁开就说：“宝贝，我马上回去了，等我，别挂电话。”
　　光是一个林寒涧，居然让他们都如临大敌，林岁开是被林寒涧一通短信刺激过，姜雪折是怕林寒涧又要做什么对他不好的事。
　　姜雪折答应了一声，林岁开怕他无聊还想说话，又被他一句好好开车劝了回去。
　　姜雪折着急，想把卧室开一条缝看看情况，光线从那缝隙中透出，林寒涧直愣愣地站在门口，还没等姜雪折一声尖叫，就直接扒着门板进了屋，捂着姜雪折的嘴把他的尖叫压了下去，锁好了门才重重地吻了下去。
　　姜雪折对他拳打脚踢，林寒涧也一声不吭，也不放开，直到他滚烫热泪滴落在姜雪折的脸上，姜雪折的反抗才微弱下来。
　　完毕后，林寒涧的泪痕已经了无踪迹，反倒姜雪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觉得林寒涧就是个大流氓，林寒涧亲昵地蹭蹭他：“宝宝，你别生气，我是太想你了。”
　　门外穿来林父林母还有林岁开暴怒的声音，脚步声直接接近了这里，林岁开砰得一声砸开了门，抓住林寒涧的头发直接上手。
　　摔打声，砸门声，玻璃碎裂声一直没停过，姜雪折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度过那天的，只记得自己在床上瑟瑟发抖，林岁开把他们全赶了出去，林母撕裂的嗓音喊道：“你这是要你弟弟死！！你要逼死你弟弟啊！！”
　　这一次，也是姜雪折此生见林寒涧的最后一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个番外，下一个是弟弟专场，最后是宋染。想想给弟弟一个开放式结局了，原设定是他无法接受姜雪折不爱他而紫砂了，想想还是算了hhh

22、番外二
　　年少慕艾懵懂（1）
　　凡是一高的学生都知道，林寒涧追姜雪折那叫一个张扬。
　　比如天天接送姜雪折放学啦，给姜雪折带饭啦（听说还是他自己做的），帮姜雪折值日啦，只要你想得到，林寒涧也肯定为姜雪折想到了。
　　林寒涧长得又帅气，还这么深情，是个人都沦陷了，所以姜雪折和他谈恋爱理所应当。
　　还听说，林寒涧从初中就在追姜雪折了，用情之专一令人动容，姜雪折成绩比较好，性格也温柔，和林寒涧同桌了一年，还给他补习，不知怎么的，下学期换同桌的时候林寒涧就不乐意了，硬拉着姜雪折做同桌，之后就是追了一年多，到了初中毕业姜雪折才松口和他在一起了。
　　虽然初中同学都说姜雪折没那个意思，是受不了林寒涧穷追猛打的追求攻势，就这么将就答应了的，但是这不妨碍高中的同学觉得他们的爱情很“时髦”。
　　他们一个冷淡帅气，一个温柔漂亮，而且那个对外冷淡的帅哥还只对温柔的那个好，戳中了不少女孩的少女心。
　　姜雪折是舞蹈艺术生，每晚的夜自习都有特权请假去上课，林寒涧也想跟他一起，不过他没请假条，回回都逃课，而这个逃课，又成了被一些男生女生追捧的深爱。
　　但是姜雪折一向是不喜欢林寒涧逃课的。
　　林寒涧呼了一口气，微冷空气中呼出的白雾渐渐消去，随即他身后二楼的灯光熄灭，楼道内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他赶紧把手从兜里伸出来，抓住了从他身后窜出来的姜雪折。
　　“楼上没开空调？手这么冰。”林寒涧心疼地给他捂着，姜雪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手腕还挂着练舞服。
　　他不喜欢林寒涧逃课，林寒涧处处想要粘着他，送他来练舞室，还硬要接他，于是他便叫林寒涧放学再来，练舞室关门时间比放学早，姜雪折便要了练舞室的钥匙，在这里多练习一会儿。
　　“哪里有凉？”姜雪折把手放在他脖子上，林寒涧立刻把手覆盖上去帮他暖着，“我刚刚还在练舞呢，身上都是热的。”
　　林寒涧硬把外套套他身上：“待会儿凉了就要感冒了。”
　　他们在路上聊了一会儿，林寒涧的家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他还骗姜雪折说自己和他顺路。
　　“元旦是不是就该你上台了，真不知道老班儿怎么想的。”
　　姜雪折嘴里含着颗林寒涧塞的糖，含糊不清道：“二年级的策划，三年级的准备高考，一年级的壮丁都被抓遍了。”他的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抱怨，最近练舞还要额外练习元旦节目，他可是一个人承担了一整个节目。
　　五分钟的古典舞，整个晚会式都是他的舞台，林寒涧还是觉得不满意，嫌弃学校叫姜雪折太累了。
　　姜雪折到了家，头也不回道：“太晚了，你也快回去吧！”
　　林寒涧赶忙喊道：“等会儿记得给我发消息！”
　　回到家，居然闻到一股饭菜香。
　　林寒涧晚上一般在外面吃，然后去夜自习（虽然都逃掉去找姜雪折了），晚上家里是不给他留饭的。
　　他推门进去，客厅摆放着一个小行李箱，看起来是短期旅途使用的，客厅有交谈声，林父林母都在笑。
　　他哥回来了。
　　林寒涧皱眉，对胞兄本能的不喜涌上心头，他沉默地走进客厅，林父叫住他说：“你哥回来了，你这孩子，也不打声招呼。”
　　林岁开也和他不对付，一副温和冷淡的样子，他今年大三，上的是有名的高校，让林父倍有面子，就算宠爱小儿子，也忍不住拿大儿子比对比对，希望能激励小儿子好好学习。
　　然而这除了让他们兄弟的矛盾更深之外没有任何益处。
　　林寒涧皮笑肉不笑地说：“哥，回来了。”
　　林岁开嗯了一声，离元旦不远了，他正好也有事，就干脆提前请了假，回母校宣传招生给自己赚点德育分。
　　林寒涧瞅了一眼桌上大鱼大肉，知道是林父林母下了苦功夫，便不屑一顾地回了卧室。
　　他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姜雪折的消息，置顶的小雪花消息栏空空荡荡，他戳进去：
　　[宝贝，洗澡了吗？]
　　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刚刚才洗完。猫猫困困.gif]
　　[明天早上是英语早读，宝贝早点睡哈。]
　　[嗯，明天我想吃轩味的包子，要香菇的。]
　　轩味是姜雪折家前面一些的一家包子店，林寒涧骗他说自己家就在那边，正巧姜雪折又爱吃那家包子，如果他想吃，林寒涧就会早起去帮他买了，再去和他一起上学。
　　就算姜雪折早上不吃，他也硬要跑这一趟，问就是舍不得和姜雪折上下学的那点时间。
　　天天上学，不就这么长的二人世界时光么。
　　林寒涧答应给他买包子，火速订了个五点半的闹钟，想着什么时候把存的钱取出来买个自行车。
　　“才高一呢就谈恋爱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林寒涧的思路，姜雪折那边还把他上次考试错的错题改好了给他看，他正分析着呢。
　　林寒涧皱眉，不满地问道：“你怎么不敲门。”
　　林岁开笑了笑：“妈让我看看能不能辅导你功课——”他看了一眼屏幕，“看起来不用，你的小女朋友还挺厉害。”
　　林寒涧没反驳，继续思考错题，不再理会他。
　　林岁开被家里管得严，给予厚望，加上自己也不在乎情情爱爱，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
　　他也懒得管弟弟，不过是迫于林父林母过来看看林寒涧罢了。
　　林岁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等元旦的时候，他得代表自己的大学来元旦晚会做宣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篇，主要是雪折移情别恋的事（...）

23、番外二
　　年少慕艾懵懂（2）
　　姜雪折正在换衣服。
　　元旦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是个人独舞，服装也是定制的，可就在刚刚，一个学长带着装饰材料走过去，直接把他舞蹈服上的长袖给划开了。
　　学长连连道歉：“真不好意思啊，小姜，我去看看生活部有没有会做裁缝的同学。”
　　姜雪折的表演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旁边有人提出：“反正除了前排领导，大家的视野都不太好，试着跳一下呢？可能这裂缝不明显。”
　　“这个舞蹈的动作太大了，”姜雪折皱眉，眼眶都急红了，他是高一新生，入学登台表演，可不能搞砸了，“而且甩袖动作还多......”
　　“发生什么事了？”
　　林岁开敲了敲敞开的门，他刚刚见过了自己高三的班主任，班主任热情地带他来后台参观。
　　班主任惊讶道：“姜同学，这是怎么了？”
　　姜雪折被同学围绕着，旁边的人都在研究他的袖子该怎么补，那个学长急冲冲地跑进来，扶了扶眼镜：“不，不行，生活部的部员都被叫走了。”
　　人群发出一声哀叹，姜雪折又气又急，眼泪都蓄在眼眶了，林岁开见他白白嫩嫩一个少年站在那里，委屈得要哭的样子，主动提出道：“有针线没？”
　　学长赶紧说：“有有有，您——”他刚刚顺手把生活部的针线拿来了，想要自己亲手试一试的。
　　“我会，”林岁开说，“那......”
　　“就这样弄吧。”姜雪折走到他面前伸手，他穿好了舞服，马上就该上场，不好再拖了，“谢谢您，这位......先生。”
　　林岁开在家里受到的重视不多，于是学了大大小小很多生活技能，熟练地对光穿针眼，然后开始缝衣服。
　　姜雪折的手腕悬空着，还得配合角度，林岁开说：“可以搭着我。”
　　他的班主任让其余人散了忙活晚会事务去，自己去查姜雪折的上场时间，随时准备来通知。
　　姜雪折见他认真缝衣服的模样，轻轻把手放在林岁开的胸膛上，像是抚摸对方的心脏一般。
　　林岁开的余光看见他雪白的小手有些局促地轻轻动着，心里突然一跳。他利落地剪了线头，说：“好了，试试。”
　　姜雪折看了看，缝得自然不像专业的那般好，却也不错了，于是欣喜地说了一声谢谢。
　　其他人都走光了，场地空出很大一块，姜雪折做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动作，喃喃道：“应该是不明显的。”
　　针线找不到合适的颜色，细看还是能看出差别，可是舞台上糊弄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林岁开轻笑，姜雪折才注意到他还没走，当下脸红了一半，腼腆地笑了笑，说：“那我上台了，——”他卡住，林岁开适时道：“我叫林岁开。”
　　“林先生，”姜雪折喊了一声，“我叫姜雪折，谢谢你。”
　　......
　　小美人就这么跑了。
　　先去舞台后面等着叫名字，班主任给了林岁开一个座位号，说有兴趣可以呆下来看看节目。
　　林岁开本不打算去看，他的任务是去高三教学楼，元旦晚会只有高一高二参加，可是一想到刚刚那个漂亮的小孩，他又打算留下来看看。
　　看完他的舞蹈再走。
　　姜雪折的节目排在前面，主持人念到了他的名字，在一阵悠长旋律中，他的表演开始了。
　　翩若惊鸿，舞若游龙，或许就是这般。
　　六分钟的表演，全场安静无声，结束后掌声雷动，姜雪折从小学舞，基础扎实，身段又优美，还为了这个表演练习了好久，自然也受到了对应的回报。
　　林岁开的心砰砰地跳动着，看姜雪折闭幕下台了，蹭得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抄近路去了后台。
　　总之，先要个微信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短小！

24、番外二
　　年少慕艾懵懂（3）
　　即使姜雪折还是天天和林寒涧一起走，林寒涧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方说，姜雪折从来不爱看手机，因为他的眼睛看久了就会有些刺痛，他也不像别的男生一样爱打游戏，他的空闲时间基本都是在跳舞，看书，学习，偶尔会被林寒涧拉出去玩玩。
　　因为姜雪折看手机太久会不舒服，林寒涧也舍不得老跟他聊天，总是说几句就哄着对方去睡觉了，或者会连个视频和姜雪折一起做作业。
　　林寒涧不动声色地往姜雪折旁边蹭了过去，因为对方两手捧着手机，导致每晚放学连牵手的福利都没有了，似得林寒涧很是郁卒。
　　“宝宝，”姜雪折把手机收回去，林寒涧便见缝插针地牵起对方的手，“你最近看手机太频繁了，眼睛会不会痛？”
　　姜雪折“啊”了一声，有点懊恼地揉了揉眼睛：“有点干，刚刚没注意。”
　　林寒涧殷勤地捧着他的脸看了看：“别这样揉，我看有个牌子的眼药水很好，我明天早上带来。”
　　然后他又期期艾艾地问道：“你都在看什么呢？”
　　姜雪折呆了一会儿，猝然耳尖有点红了，“我好像是聊得太久了，”他低下头说：“交了个朋友......他说话很有趣嘛。”
　　什么朋友？
　　从初中到现在，姜雪折基本上没什么朋友，倒不是说他被孤立或是不受欢迎，而是他这个人其实很难接近，看似温柔，却又对谁都不上心，他是一块软软的海绵，你压一下他，他就会顺从地凹陷下去，但是你一离开，他又恢复了原样。
　　这样的性格容易让人自作多情，自作多情的人不是没有，只是能坚持到成为姜雪折的恋人的人，倒是只有林寒涧一个。
　　林寒涧心里埋了一根刺，面上倒是不显，老样子把姜雪折送回家，又返回回自己家了。
　　林岁开还没回去上学，而且家里只有他一个。
　　林寒涧到家就把书包一甩，鞋子一踢，林岁开正在客厅写着什么文件，电脑打字打得啪啪响，见他回来，似笑非笑道：“网吧玩儿去了？”
　　学校周边的一家两块钱半个小时。
　　林寒涧已经晚回了四十分钟，林岁开和他上的一个高中，自然知道放学时间，于是他便推断林寒涧又去玩了——他每天都这样认为。
　　林寒涧翻了个白眼没回复，不带好气地说：“我爸妈呢？”
　　好像说的不是林岁开的爸妈，而是他一个人的爸妈似的，他就这样从小到大膈应林岁开。
　　林岁开说：“买菜去了，明天不是周六日吗。妈在厨房给你留了饭。”
　　林寒涧又问：“你怎么还不回去，元旦假都过去了。”
　　这会儿林岁开倒是没了那股游刃有余的劲儿了，金丝边框的眼镜被他摘下，他的眼神虚空地放在某个位置，半晌才说：“请了个病假。”
　　他请什么病假，没病装病，倒是不管林寒涧的事儿，林寒涧今天烦得没心情做作业，跑去厨房把饭菜拿出来，放到餐桌上，大理石面餐桌和瓷盘磕得震天响。
　　林寒涧一手塞饭，一边给姜雪折打字，问他明天要不要去水上乐园玩。
　　姜雪折那边磨蹭了半天，道：“我已经......”
　　林寒涧：“？”
　　姜雪折：“我有约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带一个人？”
　　林寒涧：“我以为这是恋人约会。”
　　姜雪折给他发了个猫猫掉眼泪的表情：“好嘛，你不要生气，我拒绝他了，我和你一起出去好了。”
　　林寒涧只知道喂饭不知道咽，嘴里鼓起一块，他直接把筷子放下，双手飞速打字：“我哪有怪你啊宝宝，我就是想和你独处（哭）你最近都冷落我了，我的考试都比上次低了两名，都是想你想得。”
　　他刚刚才注意到自己不小心把情绪暴露了，哪舍得姜雪折来哄他，不过被姜雪折这么一哄，林寒涧顿时迷得找不着北，什么朋友，什么聊天都忘了，突然手机嗡了起来，是姜雪折给他打了个电话。
　　林寒涧饭都不吃了，把嘴里的咽下去，随便把菜扒饭上端进卧室，因为他妈总训他不要在卧室吃饭，会有味道，林寒涧是从来不在卧室吃饭的。
　　客厅还在写论文的林岁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拿起手机，看到消息微微皱眉，好一会儿才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放开字数焦虑写到哪就更新一下真爽

25、番外二
　　年少慕艾懵懂（4）
　　姜雪折其实还不明白自己对林先生是什么感情。
　　只是和林岁开在一起的时候，他得到了远多于和林寒涧在一起时的快乐，他年龄还小，还不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已经触及了一个危险的边缘，他可以毫不在乎地提出要和“朋友”一起去玩，也能为了自己答应过的“男朋友”拒绝那个人。
　　当然，被拒绝的林岁开怎么想的，他也没考虑。
　　林寒涧可从来没对他发过火，于是那天之后，姜雪折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点点心虚，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情绪为什么而来，但是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惹林寒涧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姜雪折订了个闹钟特地起了个大早，给林寒涧发消息：
　　[我起床啦，我去你家门口等你吧。]
　　一般来说，出轨的人都会对原配爱人伏低做小一段时间，以宽慰对自己道德上的谴责，姜雪折也无意识地稍微讨好了一下林寒涧，不过他是知道林寒涧不可能让他辛苦等待的。
　　果然，林寒涧秒回：
　　[宝贝，你起得这么早呀，再睡会儿吧，我等会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姜雪折就说了一句话，林寒涧能回复十句，白色气泡霸占了满屏，姜雪折回复：[那给我带学校旁边的玉米粥嘛，爱你，我再睡一会儿哦]
　　然后看也不看回复，倒头就睡了。
　　林寒涧也回了个“爱你”，幸福得冒泡，起来给自己捯饬半天，光彩照人。
　　林岁开起得也很早，他本来就独立自控，大学期间一心向着学习，昨天因为约会请求被拒绝，还失眠了半夜。
　　他见林寒涧面上都快生出花儿了，张口道：“这么高兴？”
　　林寒涧不理他。
　　林岁开说：“和你的小女朋友约会？”
　　“不是女朋友，”林寒涧说，他的表情神采飞扬，还带着一丝骄傲，“是男的。”
　　林寒涧骑着摩托就去学校周边买粥了。
　　他才十六，身高就很够看，虽然脸有点年幼，但也能唬人，一时间还引来了许多人回头，林寒涧买了粥，又风一样地朝姜雪折家的方向跑了。
　　姜雪折的父母还没走，知道林寒涧是姜雪折好几年的“好朋友”，自然热烈欢迎，出去玩啊？那就去！雪折还没起床呢，姜父姜母打算上楼叫醒他，却被林寒涧制止了。
　　林寒涧乖巧地说：“没事儿的叔叔阿姨，我在这等一会他就行了，雪折昨晚和我一起学习很辛苦，而且要去的地方开门的时间也还早呢。”
　　姜母被他一通卖乖逗得眉开眼笑，对这个一起上进的男生很有好感，当即说：“你先去楼上吧，小折这孩子吵不醒的，对了，这些水果也拿去吃。”
　　于是，林寒涧就提着两个橘子，一碗洗好的青提上楼了。
　　他不是没来过姜雪折的家，却是没来过几次姜雪折的卧室，因为大部分时间林寒涧都在门口等他。
　　姜雪折还在睡着呢。
　　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手机时不时亮一下——有人给他发消息，林寒涧忍了半天，终究是没敢偷看。
　　“宝宝？九点了。”林寒涧在他旁边趴了半天，见时间差不多了，剥了一牙橘子送到姜雪折嘴边。
　　姜雪折迷迷糊糊地起来，把那一牙橘子吃了，说：“你来了怎么不叫我，我都睡懵了......我去刷个牙。”
　　姜雪折坐上了林寒涧的后座，才有空把手机打开看看。
　　他早上哄了一下林寒涧，也没空去看别的消息，正好打开看看，林岁开的消息记录弹开，毕竟还在暧昧的时期，他比林寒涧可矜持多了，消息主要围绕“不跟我出去玩是不是太忙了”展开。
　　姜雪折回了一句：“我和朋友出去玩，所以不能陪你了。”
　　林岁开没回复。
　　姜雪折和林寒涧疯玩了几个小时，这时他们才像一对恩爱情侣一般，拍了很多照片，还买了纪念品，水上乐园自然少不了水，姜雪折其实讨厌自己变得湿哒哒的，可是玩了一次激流勇进就无所谓了，反正衣服都湿了嘛！于是到处乱跑，林寒涧拉着他把所有项目体验了个遍。
　　高中太忙了，比初中的压力不知道大了多少，好不容易放松一次，姜雪折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但是家里管教严格，他现在玩得全身上下都是湿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去，林寒涧说：“那就去我家，换我的衣服好了。”
　　姜雪折点头答应，抱着林寒涧的腰坐上了摩托车。他抽空打开手机，林岁开还没回复，他皱了皱眉，想了想，又发了个表情，说“你生气了吗？我下次陪你出去玩！”
　　周边景色模糊飞过，姜雪折在他背后靠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不是说你家在我家前面吗？”
　　林寒涧差点翻车，支支吾吾了半天，道：“嗯，我家有两个地方嘛，我平常上学就去那边住，放假才回去。”
　　姜雪折也不是真心想刨根问底，得到了答案就不说话了，林寒涧还在想林岁开走人没，把车停好后就有点心情郁郁，他不想让林岁开见到姜雪折。
　　索性，家里没人。
　　姜雪折借用他的浴室洗澡，林寒涧又去厨房洗水果，切了个大西瓜，还摆了盘。
　　林寒涧问了下爸妈，林岁开应该是回去了，毕竟元旦假都过了。
　　姜雪折洗完澡出来，像个新鲜出炉的小包子，穿着不合身的大号衬衫，露大腿的四角裤。林寒涧开了空调，于是他爬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好。
　　他的男朋友带着水果进来投喂他，他边吃边想，林岁开怎么还不回复他呀。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不回是因为上飞机了，后面肯定哄宝贝的

26、番外二
　　年少慕艾懵懂（完）
　　林岁开的回复，姜雪折第二天才看到。
　　姜雪折从来没被这般冷落过，其实林岁开下了飞机马上就回复他了，只是他睡觉睡到了早上才看见。
　　即使林岁开的回复是凌晨一点，还认真道歉了，也不妨碍姜雪折对他发小脾气。
　　对于姜雪折来说，林岁开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了，只不过他还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朋友变成了网友，自然不影响林寒涧和他的交往，只是他把越来越多的时间送给了林岁开，以至于常常忽略林寒涧，虽然男朋友看似毫无怨言，但其实心里也是对姜雪折手机里的那位“朋友”有些成见。
　　于是高一寒假，姜雪折去一省舞蹈培训的一个月后，他们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姜雪折学了跳舞完全是奔着艺考和职业去的，几乎所有长假都被安排了密闭集训，初中时就是这样，按理说林寒涧也该习惯了，但是没有哪一次，姜雪折敷衍到仿佛快失联了似的。
　　每天，林寒涧都准时准点给他发消息，吃了吗，睡了吗，醒了吗，累不累......姜雪折总找借口，说自己太忙了，又是集训收了手机，又是睡太早了没看见，一月下来两人的聊天记录也很直观——林寒涧叽叽喳喳说一大堆，姜雪折嗯嗯哦哦敷衍至极。
　　这是个傻子也该明白有什么不对了。
　　林寒涧本以为是过了热恋期，也该老夫老妻了，谁知是直接濒临感情破裂，一时间哪里坐得住。
　　于是接姜雪折回省那天，趁姜雪折靠着他睡着了，偷看了他的手机。
　　林寒涧分明知道姜雪折很讨厌别人翻他的隐私，但是还是忍不住犯戒，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先生，置顶，点进去一看，聊得有来有回。
　　林寒涧当即就发了火，气得快爆炸的同时却又能死死忍耐，因为姜雪折坐火车太久，已经很累了。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都是些生活琐事，从一月份到现在，积攒了相当可观的数量。
　　姜雪折的语气从礼貌疏离变得娇憨柔软，林寒涧的对话框甚至都掉到下面去了。
　　旁边就是睡着的恋人，林寒涧头脑发昏，把这个联系人给删了。
　　姜雪折醒来时，天空昏昏沉沉的，林寒涧为了接他特地提前了一站，这下子终于回到了家。
　　冲动过后林寒涧就有些后悔，只能岔开话题说：“想吃什么吗？”
　　他年轻的恋人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说：“随便逛逛吧。”
　　随后他掏出手机捯饬了半天。
　　“咦......？”姜雪折犹疑地看了林寒涧一眼，又低下头翻找了半天——没有林岁开的联系人了。
　　姜雪折把手机拿在手里，面不改色地往前走，林寒涧分明觉得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个，却总在心上人面前矮上一头。
　　林寒涧轻轻勾起他的手指，然后牵在掌心。
　　姜雪折右手熟练地输入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放到耳边，没到三秒就接了。
　　这是林岁开之前给他的，只是他从来没有主动打过，林岁开也不知道他的电话。
　　“喂？宝宝，怎么把我删了，到家了吗......”
　　林寒涧和姜雪折谈恋爱的这两年来，头一次有这么严重的吵架。
　　姜雪折的确生气了，可也不是不能哄好的，只是他打电话的时候对面漏出的声音太过耳熟，让林寒涧顿时联想到了他那个讨人厌的哥哥。
　　林寒涧的脸色顿时变了，要以前他早就开始哄宝贝了，现在脑子却一团浆糊，他直接把姜雪折的手机抢过来挂断，怒吼道：“你和谁打电话？！”
　　姜雪折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凶，还以为还像以前那样，自己闹个小脾气，林寒涧再哄哄他，他便意思意思下台阶，让林寒涧请他吃东西就完事了，被对方这么一吼，姜雪折本能地委屈起来。
　　“你干什么......”姜雪折红着眼眶要抢回手机，“就是你偷偷删了我朋友，你还凶我。”
　　林寒涧可是从来没有凶过他呀！
　　不管是约会迟到害得对方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吃了早饭让他白跑路买了粥，还是故意不理会他晾着他，林寒涧哪里有凶过他？要是有要好的朋友，以前也不是没有啊，为什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他叫林岁开？”林寒涧问，他手里拿着姜雪折的手机，见他要来抢，直接把姜雪折细细的手腕握住，手机往地上一扔，钢化膜碎裂。
　　姜雪折被他抓得痛，没好气道：“你干什么，你还调查我？——林寒涧你......”
　　之后的话，林寒涧几乎听不清了。
　　他一直以来都讨厌这个哥哥，从小时候到现在，见面必不会有好脸色，可是姜雪折呢？他的男朋友和他的哥哥成了好朋友。
　　甚至，还带着一点暧昧的气息。
　　这场戏剧的落幕是姜雪折气愤地挣脱他，捡起了地上的手机跑走了。
　　林寒涧在暴怒时余下还能注意到他路过自己时流下的眼泪。
　　自己让雪折伤心了。
　　林寒涧站在原地，眩晕中依稀见到路人对他指指点点。
　　姜雪折路上打了车回家，进家门就气得直掉泪，姜母问他：“哎呀，小林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不请人来家里坐坐。”
　　姜母把餐具摆出来，见到姜雪折泪眼朦胧的模样吓了一跳：“宝贝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姜雪折摇摇头，随便应付了几句，说自己不吃饭了，闷头回了卧室。
　　刚扑到床上，林岁开的电话又打来了。
　　“宝贝，”对方说，“刚刚怎么挂了？”
　　姜雪折又是一阵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浸湿枕头，说：“我刚刚和朋友吵架。”
　　他隐去了自己和林寒涧的情侣关系，把这件事完完全全地告诉了林岁开。
　　在刚刚吵架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比如林寒涧是林岁开的弟弟。
　　但是他不能说，只能装作不知道，然后继续和林岁开相处，喜不喜欢林岁开他也不知道，在回家之前林岁开向他告白，但是被他敷衍过去了，这会儿越来越讨厌林寒涧，林寒涧怎么能凶他呢，还这样抓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腕都掐青了。
　　姜雪折越想越气，一股脑把林寒涧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林岁开又在那边哄了他半天，才把他哄得眉开眼笑。
　　“宝宝，我之后去看你好吗？我记得你说要转校到A省，是不是真的呀，别让我空欢喜一场......”
　　“真的，我都跟你说了要去的嘛......”
　　林寒涧有一个月没能联系到姜雪折。
　　他的联系方式全被拉黑了，但是姜雪折的号码被他记得烂熟于心，不管他换多少号打，姜雪折都会马上把他拉黑。
　　学校也找不到姜雪折，林寒涧心急如焚，把林岁开从黑名单拖出来，打电话给他，谁知林岁开也拉黑了他，塑料兄弟，两看相厌。
　　最后他找到姜雪折的住处，发现早已换人，那屋的租客说这家人早就搬走了，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林寒涧持续了两年的爱恋，就这么在盛怒之下结束。
　　又在几年后林岁开的婚礼上，焕发了生机。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宋染的番外就写完了，宋染的番外很短的

27、番外三
　　一见日久钟情（1）
　　“林岁开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宋染收拾好了下节课要用的书，室友正在和另一个室友说话。
　　“谁知道，整天笑眯眯的，”另一个室友打了个颤，“感觉以前他这人挺冷淡的，也不怎么理人，现在倒是春光满面了——对了宋染，你和他玩得好，他身边儿有什么特殊的人物没？”
　　宋染笑笑，他和林岁开的性格差不多，都比较温柔疏离，所以难得玩得还不错：“没啊，就是他天天都看手机，以前没这么高的频率。”
　　室友摇头：“这回奖学金我是不是有希望了？”
　　“去你的吧，”另一个室友道，“你没见他实训考了第一，我看谈恋爱也未必影响他......”
　　室友的谈论声远去，宋染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他打开手机，找出一段视频，视频中林岁开的手正举着手机，画外还有他的声音：“......可爱吧，还很小，但是我就是好喜欢他，这是他之前练习跳的舞，给我发来了......”
　　原本独来独往没有任何感情历史的好友突然掉进爱情的甜蜜之中，还会主动坦白自己爱上了一个少年，并给他看那个孩子的照片。
　　多次之后，宋染不知道怎么想的，偷偷把那个孩子跳舞的视频盗录了一段。
　　宋染已经无数次想要删掉这个视频，可是最终没有按下删除键，他回忆林岁开的话，这个孩子的名字叫什么他都不知道，只知道林岁开一直叫他宝宝，宝贝。
　　宝贝，真的是个宝贝。宋染想，带着少年的青春飒爽，又带着柔软无辜的气息，像一只小猫，时不时就往你心口挠一爪子。
　　他不敢继续想，拿着要用的书去教室占位子。
　　林岁开姗姗来迟，趁老师没来之前赶到，面上带着微微笑意。
　　宋染挥了挥手，林岁开赶紧来坐下，这课很受欢迎，座位也难抢，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宋染小声问他：“怎么看你这么高兴？”
　　林岁开很矜持地说：“宝宝要来这边上学了。”
　　那个会跳舞的少年要来这里上学。
　　宋染心口一跳，说：“怎么突然转学了，他高二了吧，这么重要的时期。”
　　“艺考生在那边没什么好的培训机构，他父母就想把他送到一个教育资源好的学校，”林岁开压下的面上喜色，回归沉稳庄重的形象，“我就问他能不能来这里，他说跟父母说一下，刚刚才告诉我已经转来了。”
　　虽然大多是为了学业，但是也有一部分私心，这座城市毕竟不是最好的，但是姜雪折多方面比对后，还是想来林岁开在的地方。
　　宋染突然觉得有些窒息，他把这种情绪归功于被秀恩爱的“嫉妒”，说：“这样啊，那挺好的，以后你们约会也方便。”
　　林岁开见老师来了，小声说一句：“不一定，万一隔了几个路呢......”
　　宋染出神地度过了这一节课，笔记都没有做多少。
　　过了有一个月，宋染脑内还在盘旋不散那个少年的舞姿，最近林岁开没有再给他看自己的男朋友了，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遗憾。
　　也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宋染照样早上六点醒，在床上僵硬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裤子，突然脸色大变地冲进浴室，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他以前起得早去背书，但是从没有这样慌乱，甚至把室友都吵醒了。
　　室友迷迷糊糊看到他脸色很差，喊了句：“宋啊，咋了，大清早咋咋呼呼的。”
　　宋染面色苍白，额角还带着冷汗，心虚地看了一眼林岁开的床铺，见他没被吵醒，才如焕新生一般放松下来，安抚了室友让他继续睡。
　　上午没课，宋染去图书馆呆了一上午都没回寝室。
　　他很痛苦。
　　很苦恼。
　　他不应该在林岁开炫耀自己的小男友时凑过去看，不该偷偷录下那个少年跳舞的模样，不该放任自己的梦幻幻想。
　　甚至这种感觉是毫无来由的，因为那个少年可爱，清新，纤瘦，跳舞时又展现了一种柔和曲线的美丽，他有些被迷惑了。
　　没关系，或许过段时间就可以忘记了，只是自己也一直没有谈过恋爱，自己的朋友谈恋爱时就忍不住代入这段关系罢了。
　　宋染在图书馆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他八点去，十一点回，三个小时什么都没背住。
　　而这好不容易压下的心虚愧疚，和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层层心防，在中午见到林岁开时土崩瓦解。
　　林岁开给他发消息：中午去外面吃吧。
　　宋染回了个“好”，没注意到林岁开后面的一句“我带宝贝来认识一下你。”
　　他从图书馆又骑车回去，一公寓宿舍楼下，林岁开正站在那里。
　　宋染稳了一下心，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惭愧好内疚的，便又恢复原来的态度，上去打招呼：“等久了没——”
　　林岁开很高，也有锻炼，即使走的是儒雅宁静的风格，也有一副健康优秀的身体，于是，他身后那位年纪轻轻的少年就完全被他挡住了。
　　宝贝从他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看了宋染一眼。
　　林岁开笑了笑：“宝宝，这是我玩得很好的朋友，宋染，”然后他把这孩子从身后拉出来，“宋染，这是雪折，姜雪折，就是我的男朋友。”
　　姜雪折今年十七岁，高二，转校之后忙的要死，终于有一天空闲，坐着公交就来找新任男朋友了。
　　他的头发有点长，阳光下黑色泛着棕黄，随风温柔地卷着，很瘦很白，比照片上的还好看。
　　宋染被击中了。
　　一时间极度痛苦和妒忌淹没了他，他终于明白，他对“宝贝”有着始于容颜的爱情，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不断祈祷林岁开不要发现，不断祈祷自己能逐渐放下，他觉得自己太可笑，姜雪折甚至刚刚才认识他。
　　姜雪折朝他伸手时，空气中还带着微甜的气息，他说：“你好呀，你长得好好看哦。”
　　作者有话要说：
　　宋染的番外后面还有隐藏字数（）随缘看吧

28、番外三
　　一见日久钟情（2）
　　他们最终确定了一家附近的火锅店。
　　暖黄灯光衬得姜雪折白白嫩嫩，他的脸毫无瑕疵，宋染把眼神从他身上撕下来，低头看起了菜单。
　　林岁开说：“要不要点个毛肚。”
　　姜雪折腻歪地回复他：“你看着点嘛，我想吃这个虾滑......”
　　他说话总是爱带一个“嘛”，显得像是在撒娇，任谁被这样一问都会忍不住把所有好东西捧到他面前。宋染竖起耳朵听，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勾画着食材，姜雪折好像偷瞄了他一眼，手动了动，悄悄牵住了林岁开的手。
　　他的手比林岁开小一些，洁白纤长，林岁开轻轻一笑，他很享受这种来自恋人的依恋。
　　来来回回菜点好了，等待上锅，姜雪折见服务员把火锅端过来，突然吸了一口气说：“哎呀。”
　　宋染抬头看他，林岁开问：“怎么了？”
　　姜雪折害羞地垂眸：“忘了说要白汤了，其实我不是很能吃辣.....”
　　的确如此，宋染提议换锅，被姜雪折拒绝，他其实爱吃辣，就是不能吃，又菜又馋嘴，林岁开给他下了虾滑，他一勺子一捞，吃得嘶嘶喘气，舌头红艳艳的，眼睛水光流动，他没说谎，辣得几乎快哭了。
　　姜雪折咽下煮了十五秒的毛肚，又抹了一次眼角的泪，说：“好好吃啊。”
　　林岁开拿他没办法，觉得他这样又可爱又惹人疼，宋染说：“叫个饮料吧。”
　　他去了前台，余光看见林岁开正拿着湿巾给他擦眼泪，又拿了新的给他擦嘴角，他回头，仿佛在最后一秒看见林岁开温柔地亲吻宝贝的脸颊。
　　宋染叫了一瓶柠檬水，大玻璃杯装的，可以三人份喝。
　　姜雪折的辣劲儿过去了点，脸红扑扑的，又有点热，便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白色的低领毛衣，可以看见他白皙突出的锁骨，他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瘦了。
　　宋染提着一大瓶柠檬水来，姜雪折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吃完这顿，姜雪折也就抿了那一口柠檬水，宋染已经刻意地让自己不再想他的事，可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不喝？明明自己都辣得流眼泪了。
　　他想，可能是宝贝不爱喝。
　　林岁开站起身，他要去结账，这一顿当是他请好友的，于是座位上就剩下姜雪折和宋染。
　　宋染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不爱喝柠檬水吗？”
　　“？”姜雪折愣了一下，随即脸红到耳根，“没有的，酸酸甜甜的挺好喝的，就是我柠檬有点过敏，会很痒......”
　　宋染一瞬间手都凉了，感觉这一顿饭好像没让姜雪折满意似的，就算对方没有责怪的意思，他还是觉得难受，后来想想，是他太过在意自己在姜雪折心里留下的第一印象。
　　他怕姜雪折觉得他敷衍。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他干巴巴地问。
　　姜雪折说：“我怕你觉得我很麻烦嘛，又不能吃这个又不能喝那个的。”
　　出了门外，风一吹，那股热劲儿才散去，在屋内林岁开就强迫姜雪折穿上外套，怕他着凉，宋染心里啧啧称奇，林岁开还有这样老父亲的一面，觉得有些好笑。
　　恋爱真是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啊，他想到自己，又觉得没那么好笑了。
　　之后的几个月，宋染有些疏远林岁开，而林岁开沉迷谈恋爱，再加上快要考教资，也没有注意到宋染的不自然。
　　宋染努力去忽视林岁开的爱情了，但是第一次谈恋爱的男人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老婆，宋染就是他炫耀的重灾区，他只能一边痛苦一边附和，久而久之几乎要精神分裂，好在周六日林岁开就会坐车去找姜雪折，让他得到些许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全文完结，可以开始写狗狗了，我还对宋染挺好的，会有点隐藏不能在这发，咱有缘者见

29、番外三
　　一见日久钟情（完）
　　当时林岁开谈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恋爱是在大三，大四实习时，宋染选择了回到本地。
　　林岁开和家里的关系不好，也懒得回去，正好姜雪折高三，他就打算在校内实习，和姜雪折聚少离多的日子已经这么痛苦，要是去了别的城市，更是难以相见了。
　　他这决定告诉了宋染，两人还约好了要一起创业。
　　宋染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似乎平静，又似乎暗流涌动，不过让他开心的是，他见不到姜雪折的这一年里，真的得到了喘息之机。
　　他麻痹了自己，沉浸在学业中，即使回到了家乡也没有和任何熟人有交流，过着日复一日的打拼，锻炼的日子。
　　大四末尾，姜雪折成年了，六月份高考结束，他的成绩很好，可以考林岁开所在的城市，林岁开也考了在职研究生，虽然不在校内，但是两人的距离越发近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宋染正苦恼于桌上散乱的文件，旁边是半杯凉透的咖啡，灯光有些暗，因为他租住的公寓实在不够好。
　　他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却发着苦，从心脏苦到舌根，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唯独姜雪折一次次地在他脑内散不去，那一晚他把文件整理好，到底拿出了手机，找到了两年前他偷拍的视频。
　　少年的脸比现在更青涩，舞姿曼妙，灵活得像一条水蛇。
　　林岁开毫无戒心地把近期和姜雪折的合照发给了他，宋染保存了，截去了林岁开的部分。
　　七月份的时候，大学四年早就结束，宋染不得不回去。也是这时，林岁开给他发了请柬。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谈了恋爱便永葆热烈的男人？和姜雪折在一起两年便迫不及待地等到成年就要结婚，宋染很久没有敢翻开林岁开的动态，他有姜雪折的联系方式，可是姜雪折的朋友圈对他不可见。
　　六月底，林岁开发了一张照片，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评论区都在恭喜，宋染恍惚地看着他写的文案——“家里的小朋友长大了。”
　　姜雪折十八岁了，暑假这一天，迎来了林岁开给他的成人礼。
　　宋染甚至来不及沉迷在自己无端痛苦之中，林岁开的婚礼就要开始了，他只能整理好自己，买了一套最好的西装，林岁开要他来当伴郎。
　　他当然答应了，他不是在众多宾客中黯淡无光的一员，他是伴郎，可以在距离新郎们最近的地方驻足，就这样看着姜雪折和林岁开。
　　宋染怕自己状态不好，吃了安眠药睡觉，醒来后还是有些黑眼圈，但是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了，他用水润湿自己干裂的嘴唇，想了想又去楼下买了一只润唇膏，笨拙地涂了一点，看唇色已经回来，又去整理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捯饬得足够人模人样。
　　其实姜雪折不会注意他，只是他还是怀抱一点微末的希望，展露了自己最好的姿态。
　　婚礼那天来的人不多不少，都是认识带着点熟悉的人，他们的大学室友也在，嘴里啧啧念到“看不出来呀”。
　　姜雪折才刚刚成年，也不知道林岁开如何说服他的父母将儿子交给自己，总归当天天气正好，喜气洋洋，林父林母也来了，宋染还见到了林岁开口中那个难以管教的弟弟，臭着脸坐在角落。
　　伴娘是婚庆公司请来的，毕竟林岁开姜雪折都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宋染和伴娘分站两边，他有些晕，可能灯光太亮了，姜雪折就在他身边，让他甚至以为自己才是新郎。
　　婚礼结束了，姜雪折和他的对话寥寥无几。
　　宋染和林岁开谈了谈今后的就业，又喝了酒，闹腾到凌晨三点，林岁开让他来自家睡一晚上，宋染拒绝了。
　　他出了门，外面很冷，冷风一激，让他醉醺醺的脑子有了三分清明。
　　他身上还穿着西装，路边叫住一辆出租车，等下了车回到家，他去洗脸打算睡觉，照镜子才发现自己哭了一路。
　　镜子反应的真实简直将他的心击碎，他看见洗手台上放的刚买的润唇膏，突然发疯地将上面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最终回归寂静，只剩下一地狼藉。
　　就像他的人生一般，与任何人都疏离，他将自己搞得一团糟，他白天的时候还勉强维持了自己的人样，到了夜里才显露颓丧的原型。
　　宋染几乎哭得缺氧，那一晚之后，他就更冷静，更正常，更像一个工作机器。
　　他和林岁开办了一家艺术培训机构，慢慢地也办大了，开拓了很多别的学习方面，除了情场不顺，宋染没什么好抱怨的，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有了高于同龄人的非凡成就。
　　姜雪折大学毕业时，林岁开和宋染还特地一起出去带他吃饭，又是吃了顿火锅，又是那家店，不过这次叫的是外卖，地点在林岁开和姜雪折家里。
　　宋染叫了一些配菜，又叫了个鸳鸯锅。
　　他还想叫一份饮料，林岁开突然说：“喝点饮料吧，雪折对柠檬过敏，点一份酸梅汁好了。”
　　订单上除了柠檬汁就是酸梅汁。
　　宋染突然感到难言的烦躁，姜雪折对柠檬过敏他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要这样？他本来就打算给姜雪折点一份酸梅汁，现在倒像是只有林岁开对姜雪折照顾得细致周到一般。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外人。
　　姜雪折还是乖乖的，依靠在林岁开的身侧，他全权让林岁开帮他点菜。
　　林岁开给他点了虾滑，还点了毛肚。
　　最后，点了一些酒水。
　　省略不能发的东西大概明天写。
　　宋染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和姜雪折有嫌隙，他脑子是乱的，只知道自己本该无疾而终的暗恋死灰复燃，他的每一个细胞疯狂喧嚣着要占有，他愧疚，又满足，他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妄想了数年的东西，他爱姜雪折。
　　他应该是疯了，姜雪折抽泣着贴着他的胸膛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无上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这篇文打上完结标志了，太开心了，好在在21年给了雪折一个交代，希望这篇文让大家满意hhh本来只是即兴开文，写着写着就真情实感了，雪折最爱的就是哥哥啦，其次是弟弟，末尾是宋染，所以我对宋染好一些（其实是因为他好写）哥哥会一辈子宠爱雪折的，宋染也会一直默默守护雪折，至于弟弟活着还是死了，都可以，活着就是疯了，死了就是尘归尘土归土，但是雪折不会知道弟弟怎么了，雪折是永远幸福快乐的小王子。
　　专栏已经有四颗小树了虽然都是短篇hhh下篇写《可爱又忠心的狗狗是谁》，写小岐的故事，大概还是更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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